竹安盯着门源深处的铜镜。
铜镜里映出了年幼的自己。
小时候的他,正往影根树洞里塞东西。
树洞里慢慢飘出金色的雾气。
这金雾刚好和青铜门门缝漏出来的光叠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瞬间,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漫出一层金红交织的雾气。
他伸手往这层雾里,揉了一把劫根的金须粉。
下一秒,金色的火焰“腾”地一下,在雾气里疯狂翻涌起来。
那半块能和“劫”字佩拼在一起的玉佩,借着这团焰火的光。
径直往铜镜的裂纹里钻了进去。
玉佩在铜镜上“镜显双生”四个字周围,织出了一道赤色纹路。
纹路里的金线,正一点点往道壁上手书的最后一行字缠过去。
看上去就像两缕绕着笔迹打转的风。
竹安攥紧了念婉的手,往门源的方向挪了挪。
他开口说:“它在唤镜。”
两人影子里的金线,突然齐刷刷往甬道方向绷得笔直。
念婉小丫头的指尖,轻轻悬在了铜镜的上方。
镜面里浮现的双生人影,突然开始缓缓流转。
还带起了一连串银色的星点。
这些星点,是地脉之气凝结成的露水。
竹安又说:“这道是影劫的门源道,被煞心浸了整整百年,现在想借着这金雾的气显镜。”
念婉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铜镜的背面。
线尾那块黑金古玉,突然猛地往道壁的手书上撞去。
玉石和石刻的笔迹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就像是碎玉在磨着石头的纹路一样。
小丫头的声音带着点石屑的涩意,说道:“它在发烫。”
影根处的小影子,猛地朝着双生人影扑了过去。
影子尖上的金纹,缠着黑色的丝线往回拉扯。
念婉接着说:“竹安哥,铜镜里的树影在晃,晃出来的枝桠,和守脉阁那幅《影根全图》上的主枝,一分不差,桠边都往赤纹里渗。”
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印记里映出了铜镜深处的画面。
镜心的双生人影旁边,堆着无数沾满灰尘的镜子碎片。
每一块碎片上,都有半道镜纹。
把这些碎片拼起来,正好是“一镜照脉,双影同根”的完整字样。
镜子底部,卧着一道影子。
这道影子的身子被赤纹紧紧缠着。
一半往竹安的影根里钻,一半往影劫的黑纹里渗。
影子的手里,攥着一根金线。
金线的尾端,系着那枚拼合完整的玉佩。
玉佩上“双脉归一”四个字,正慢慢往双生人影的眉心里渗进去。
一个带着石锈闷响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我在等镜显。”
“等它显了,连地脉都要跟着这树影颤。”
竹安抱着念婉,纵身跳上了门源边缘的青石台。
他说道:“它在借枝桠纹路显镜。”
脉灵叼着开了花的花瓣,在甬道周围不停盘旋。
这只小兽的蹄子踏过的地方。
石台的裂缝里,慢慢渗出金色的汁液。
就像是地脉在流血一样。
竹安又说:“这桠是用你我护脉的本命石铸的,要是让它沾了门源道的气,连本源光团都要被铜镜裹成个茧。”
突然,门源掀起了巨大的石浪。
甬道被浪头托着,往本源光团的方向飘过去。
甬道里的铜镜,狠狠往本源光团上撞去。
镜面上的赤纹,和光团里的银纹撞出漫天火花。
就像是烧红的铁块碰到了冷水一样。
竹安赶紧往铜镜上贴了一片生花瓣。
花瓣落在镜面上,瞬间燃烧成蓝色的火焰。
镜子边缘的黑纹,被烧得“滋滋”作响,慢慢褪成了粉色。
竹安的声音撞在岩壁上,激起阵阵回声:“是被门源裹着的净脉气!”
“她的气能克这镜!”
就在这时,影劫的小影子突然从铜镜里钻了出来。
它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瓮。
瓮里装着一些黑石粉,是从道壁的煞纹里刮下来的。
小影子阴恻恻地说:“柳家的小崽子,你以为一片破花能护得住这双生影?”
它往黑陶瓮里吹了一口黑色的风。
瓮里的黑石粉,瞬间往本源光团里钻去。
“这瓮是用影根树的镜髓铸的,专蚀本命石,等我把粉撒在树影上,连铜镜都要变成煞镜!”
竹安二话不说,往黑陶瓮上甩了一把八家的合魂灰。
金色的火焰顺着瓮沿往上攀爬。
黑石粉被烧得“滋滋”作响,瞬间缩成了一个小球。
竹安喝道:“合魂灰能破你的蚀石瓮!”
他又往瓮里撒了一把念婉的影粉。
粉末在黑石粉上,凝结成一个“净”字。
直接把黑风牢牢锁在了瓮底。
“净脉气才是门源的克星!”
小影子不甘心,猛地往铜镜的方向扑过去。
结果被青石台散发的金光,狠狠弹了回去。
金色光点在影子外面,织成了一个“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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