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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19章 北平城下烤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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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只能苦笑。

平安倒是来了,还带了一队亲兵。他站在烤炉边,看着军士翻转羊腿,忽然说:“大将军,这羊……烤了快一个月了。”

“嗯。”我盯着炉火。

“燕世子回信三次,每次都客客气气拒绝,但也没骂人。”平安转头看我,“末将觉得……他是在陪咱们演戏。”

我眼皮一跳。这小子,越来越敏锐了。

“演戏不好吗?”我反问,“至少没人死。”

“可戏总有唱完的时候。”平安压低声音,“朝廷那边……齐泰又来信催了,问何时攻城。监军张大人昨天找我,说再不动手,他就要上奏参您畏战。”

张监军,张昺的族弟——张昺是朱棣在北平杀的第一个朝廷命官。他恨燕王入骨,也恨我这个“磨蹭”的大将军。

“知道了。”我撕下一块烤好的羊肉,烫得直吹气,“让他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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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吃到一半,我让人取来文房四宝。

铺纸,研墨,提笔。婉儿扮作书吏在一旁伺候——她现在是我的“记室参军”,名正言顺待在军中。

“写什么?”她低声问。

“劝降信。”我说,“给朱高炽的。”

帐里还有几个将领,闻言都看过来。瞿郁——瞿能的儿子,那个二十岁的愣头青——眼睛亮了:“大将军要劝降?早该如此!末将愿去送信!”

“用不着你。”我摆摆手,继续写。

信写得很客气,甚至有点……肉麻:

“世子贤侄亲鉴:围城月余,闻城中粮草日匮,将士饥寒,余心甚悯。陛下仁德,念及骨肉之情,若贤侄开城归顺,必保王府上下平安,爵位如故……”

写到这里,我顿了顿,加了一句私话:“忆昔在南京,曾见贤侄随太子读书,聪颖仁厚,有古君子风。今刀兵相向,实非所愿。望三思。”

写完,交给传令兵:“射进城去。”

箭射出去了,绑着信。城上守军接了,很快消失在垛口后。

下午,回信来了。也是箭射下来的。

朱高炽的字还是那么工整:

“叔父大人尊鉴:厚意拜领,感激涕零。然父王在外,侄守土有责,不敢专断。城中粮草尚可支撑,将士用命,民心未散。若叔父真念旧情,何不解围退兵,待父王归来自有分说?”

我把信给帐里将领传看。

平安看完,叹口气:“这燕世子……软硬不吃啊。”

瞿郁年轻,看不懂这些弯弯绕:“他说什么‘不敢专断’,那咱们就等他爹回来?燕王回来更打不过了!”

“闭嘴!”瞿能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披着件旧披风,脸色确实不好看,“大将军自有计较,轮得到你说话?”

瞿郁梗着脖子不服,但不敢顶撞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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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降信的戏演完,张监军果然坐不住了。

第二天军议,这位文官直接发难:“大将军!劝降也劝了,烤羊也烤了,这仗到底还打不打?陛下在南京等着捷报,满朝文武都看着呢!”

帐里所有将领都看我。

我慢悠悠喝了口茶——是婉儿泡的,龙井,在这北方军营里算稀罕物。

“张监军莫急。”我放下茶盏,“昨夜本帅夜观星象,见紫微晦暗,北斗偏移。天象示警,三日内必有大风。此时攻城,恐损兵折将。”

这话一出,帐里表情各异。

监军文官们面面相觑——他们信这个。武将们则一脸狐疑。瞿能直接冷哼了一声,虽然很轻,但我听见了。

平安倒是认真地问:“大将军还懂星象?”

“略知一二。”我面不改色,“为将者,当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燕王早年教过我观星之术,他说过——风起于青萍之末,战发于天象之变。”

把朱棣抬出来,没人敢质疑了。

张监军张了张嘴,最后悻悻地说:“那就……再等三日。”

三日后,无风。

别说大风,连风丝儿都没有。天晴得发亮,太阳明晃晃的,晒得人发昏。

张监军又来了,这次带着怒气:“大将军!三日已过,风在何处?”

我正和婉儿下棋——围棋,棋盘摆在沙盘旁,黑白子交错,像两军对垒。闻言,我落下一子,慢条斯理地说:

“昨夜得报,燕王已收编大宁兵马,正回师北平。此时攻城,若燕王突然杀到,我军腹背受敌,如何是好?”

“这……”张监军愣住,“消息可确实?”

“探马亲眼所见。”我指指帐外——其实探马只报说“燕军动向不明”,但我给说死了。

瞿能终于忍不住了。

老将军站起来,铠甲哗啦作响:“大将军!末将有一事不明!”

“瞿将军请讲。”

“您说观星,星象说不宜攻城;又说燕王回师,不宜攻城。”瞿能盯着我,“那到底什么时候宜攻城?莫非……要等到燕王打进南京?”

这话太重了。帐里瞬间死寂。

我放下棋子,看着他。

“瞿将军。”我缓缓道,“你真想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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