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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历史 > 天幕直播:大明皇室的88种死法 > 第37章 长江天险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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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长江天险的“漏洞”

我没有说话。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苦。

“李景隆,”他说,“你跟朕说实话。”

我跪下。

“陛下请问。”

“这仗,还能打吗?”

我伏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

沉默。

很久。

“臣……”我的声音沙哑,“臣不知。”

他望着我。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失望、愤怒、悲伤,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

他没有说话。

只是慢慢低下头。

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声响。

像什么东西碎了。

我抬起头。

他坐在御座上,双手捂着脸,肩胛骨微微颤抖。

“莫非……”他的声音从指缝里传出来,沙哑得不像人声,“莫非天真绝朕?”

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袖中,我的手紧紧握着那柄匕首。

刀柄是木头的,刻着两个字——“景隆”。

三十一年前,四哥亲手刻的。

我握着它,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

可救不了任何人。

救不了他。

救不了自己。

救不了这座将亡的城。

我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说话。

--

我在乾清宫跪了多久,记不清了。

只知道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六月的夜风带着水汽,吹在脸上,黏腻腻的。宫道两旁的灯笼已经点上,昏黄的光在夜色里摇曳。

我一步一步往外走。

靴子踩在御道上,发出橐橐的声响。

走出乾清门,走出乾清宫,走出那道我走过无数次的宫门。

李诚在门外等着。

他见我出来,连忙迎上。

“国公爷?”

我没有说话。

只是接过他手里的伞,慢慢往前走。

走过御街,走过棋盘街,走过那条通往曹国公府的巷子。

六月的夜里,蝉声聒噪,一声接一声,像要把天叫穿。

我忽然停下来。

李诚吓了一跳。

“国公爷?”

我望着那两扇熟悉的朱漆大门。

“忠叔,”我说,“今日陛下问我,能不能守城。”

李诚望着我。

“我说,‘臣愿尽力。然民心已去,军心涣散’。”

李诚沉默。

“陛下哭了。”我说。

李诚的脸白了。

我望着那道大门,轻轻说:

“他问我,‘莫非天真绝朕’。”

“我没有答。”

我转过头,看着李诚。

那双老眼里有泪光,可他强忍着,没有让泪落下。

“国公爷……”

我拍拍他的肩。

“走吧。”

我推开大门,走进去。

--

西苑里,婉儿还站在廊下。

她披着一件月白的薄衫,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望着我。

我走过去。

她看着我。

“公子?”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婉儿,”我说,“陛下哭了。”

她沉默。

“他问我能不能守城。”

“我说民心已去,军心涣散。”

“他问莫非天真绝朕。”

“我没有答。”

婉儿轻轻握住我的手。

“公子,”她说,“您很难过。”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灯笼的光里很亮,亮得像那年曹国公府门口,十二岁的她扶着老嬷嬷的手下车,望着我的目光。

“婉儿,”我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轻轻把头靠在我肩上。

“公子,”她说,“您已经尽力了。”

我望着她。

“尽力了?”

她抬起头。

“您救了很多人。”

我沉默。

“那些死在灵璧的呢?”

“他们本来也会死。”她说,“晚死和早死,都是死。可您让更多人活下来了。”

我望着她。

那双眼睛很亮。

我忽然笑了。

“婉儿,”我说,“你总是能让我想通。”

她没有笑。

她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公子,”她说,“无论您做什么,婉儿都陪着您。”

--

当夜,我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幽居杂记》的手稿。

我研墨,提笔。

写今日的事。

“建文四年六月初五,夜。

燕军已渡江,水师溃败。

朝野疑有内应,查无实据。

余闭门不出。

陛下召余,问可能守城。

余答:‘民心已去,军心涣散。’

陛下泣曰:‘莫非天真绝朕?’

余伏地不语。

袖中匕首,紧握至手心生汗。

此匕首乃四哥所赠,三十一年矣。

三十一年前,四哥刻‘景隆’二字于其上,谓余‘待你成年,换真刀’。

余今三十三岁。

真刀未换,匕首犹在。

握匕首者,将开城门乎?

余不知。

余只知,陛下之泪,灼余心。

余负陛下。

负瞿能、平安、陈安、无数将士。

负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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