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几处别院修葺翻新,小小修补破损之处,也要来回禀报?”
别院管事冷汗涔涔:“奴才恐修缮花销超标,不敢私自做主,凡事皆请少夫人定夺。”
戚清徽随手拿起一旁厚厚一叠应酬礼册。
“朝中同僚、世家往来的节礼、生辰贺仪,这些应酬礼单,也要一一送到内院,劳她删减核定?”
应酬管事慌忙跪地:“各家亲疏远近、礼数厚薄,奴才不敢擅自权衡,怕不妥帖失了体面,每一份礼单皆是交由少夫人亲自删减核定。”
这话未落,戚清徽骤然嗤笑一声。
所有人屏住呼吸。
戚清徽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淬着刺骨的冷厉,一字一句,砸得满室人头皮发麻。
“不敢擅自权衡?怕送得不妥帖?”
他抬眸,目光如利刃般:“这是戚家,不是寻常小门小户。便是我戚府送的礼真有半分差池,放眼京中,有几家敢挑理?有几家敢不笑着收下、恭恭敬敬迎了?”
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微不足道的分内琐事。
戚清徽猛地合上簿册,重重砸到案桌上。
砰的一声。
“这些本就是你们分内该决断之事。”
他眸色骤然转冷,语气愠怒。
“我看是少夫人性情细致,府中大小琐事皆事事上心,事事打理得滴水不漏,从无半分差池,便纵容得你们愈发懒散懈怠,养了一身惰性。遇事不愿决断,索性一股脑全给推给她。”
“拿府中俸禄,担管事之职,管着一方事务。后宅花草,田庄微末进项,布料采买、院例分发、别院小修、往来礼单,全是你们该管,能管,必须管好的事。如今倒成了少夫人的伙计?”
“养着你们,到底是替主分忧还是给少夫人添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