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子英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似乎想到有趣的事,也笑了。
“渔翁?他顶多算个螳螂,不自量力。”
三楼。
“刚才家里好像来了客人。”
姜悦刚洗完澡,侧坐在床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白皙的手指跟乌黑的发丝相映成趣。
贺景颐看的目不转睛,走上前接过她手里的毛巾,给她细细擦拭起来。
同时也不忘回答姜悦的话,“嗯,我在楼梯上听了一耳朵,来的是张东进,也就是张玉珠的父亲。”
放在以前,他是不记得张玉珠那个人的,但自从上回对方在国营饭店说了污蔑姜悦的那些话,就已经把人列入敌人名单。
连带着张东进的长相声音,也一并被贺景颐从脑海里挖出来。
“是他?”
姜悦思索,“这么晚上门,难道是想替张玉珠求情?”
正思考对方的目的,房间外就传来瞿子英的声音。
“悦儿、景颐,睡了吗?”
“妈,我们还没睡呢。”
姜悦拢了拢浴袍,笑道:“不用猜了,妈肯定是来给我们解惑的。”
贺景颐以手成梳,给她理了理头发,这才去开门。
“妈,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贺景颐看了眼瞿子英身后,见贺兴国没来,这才让开门口,让瞿子英进入卧室。
“嗯,刚才张玉珠的父亲来了家里,说了些消息...”
瞿子英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遍,“张东进虽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小人,但这件事他说的信誓旦旦,我跟你们爸,都一致认为他没有说谎。”
“暂时可能还需要我们跟陈家维持面子情,但你们一定要有所防范。”
这也是她这么晚,还来‘打扰’小两口的目的所在。
对上瞿子英怜惜的目光,姜悦知道这话是着重叮嘱自己,毕竟在大家眼中,她跟陈爱国往日称姐道妹,好不黏糊。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有数。
她天生就会为自己打算。
但既然被误会,也不必多解释,只谨慎的应下,“他们都想害我了,我自然不会再傻乎乎的把她当成朋友。”
瞿子英放心了,露出浅浅笑容,“好,我就知道你是最通透的性子。”
姜悦拉着她的手,水润的大眼睛里,含着担忧,“妈,听您的意思,您明天还得按照原定计划去陈家一趟?”
“嗯,祝双母子虽然对我们家心怀不轨,但我料定她此时不敢对我多做什么。”
瞿子英话说的委婉,实际上此时三人心中都清楚,祝双母子只对姜悦敌意最深。
这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也无妨,与其去研究敌人为什么要害自己,还不如研究如何消灭敌人。
姜悦掩下眸中情绪,提醒道:“那些信...”
只开了个头,瞿子英顿时变了神色,不由握紧了姜悦的手,“是啊,那些信的来路还没弄清楚。”
看似坚强厉害的人,也会有害怕的东西。
被销毁的那三封信,足以导致家破人亡,瞿子英逃避似的,不肯
生怕沾染上,她的景颐和悦儿就会被牵连,跌入万劫不复之境。
去深想。
以为张圆死了,就宣告着那件事结束。
姜悦这时提起,倒像当头一棒,敲碎了瞿子英的‘乌龟壳’。
“你提醒的好,是妈想差了。”
逃避是最无用的东西。
就像没跟景颐相认前,她跟兴哥把逃避当做豁达。
可顺从换来的是吃苦受罪,是人人欺凌。
瞿子英眼底冒出星星点点凶狠的光,张圆是死了没错,却不意味着事情结束。
反而危机隐藏的更深。
像阴沟里的毒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爬出来咬上一口。
陈援国?或是陈家?
他们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想到这,瞿子英简直不寒而栗,倏然起身,“你们好好休息,信件的事,明天去陈家,我会想法子弄清楚其他人是否也牵扯其中。”
她要跟兴哥好好商量商量,该如何引蛇出洞。
贺景颐开口,“妈,我认为陈援国是个突破口。”
瞿子英点点头,表示知晓,“嗯,我会考虑先从他身上入手。”
“咦?”
姜悦沉吟,“陈援国还真是关键人物,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他都牵扯其中。”
瞿子英脚步一顿,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往日看分明不起眼的人,如今稍一细想,才恍然发觉,边缘人才是矛盾根由?
瞿子英凛然,陈援国想对付悦儿,真的只是出于因为张圆出事,而生出的怨恨吗?
如果陈援国也知道那些信,或者是同谋、更甚至是策划者...
为什么呢?
瞿子英本意是来给姜悦他们‘解惑’的,最后却揣着满肚子疑问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姜悦跟贺景颐。
温馨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反而凝重。
贺景颐找出吹风机,“湿着头发对身体不好,过来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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