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你先别急着走。”
姜悦又双双挡在门口。
“二嫂,你还要怎么样!”
陆建安彻底黑了脸,他真不知道二哥是什么眼光。
姜悦可不在乎他黑不黑脸。
“既然爹娘愿意为了你分家,那嫂子也是个讲究人,现在赔二百块给我,你推我这事儿就算彻底了了。”
不等陆建安拿借条说事。
姜悦语气坚定,“我不管你是去借也好,赚也好,总之,这钱今天必须给!”
极品嘛,当然是既要又要还要!
“...行!晚上我肯定给你!”
陆建安心累了,不想再过多争辩。
他悔啊!
狠狠拍了下右手。
死手!让你推她!
两百块啊,他的小金库都快掏空了!
“行了,既然你们掰扯清楚了,以后还是一家人,都别记恨。”
陆德礼语重心长。
“是啊,打断骨头连着筋,一家人哪有不闹腾的,说开了就好。”
张桂兰也紧跟着叮嘱。
看在钱的份上,姜悦嘴上爽快应下。
“爹娘放心,道理我都懂呢,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这性子,打小就受不得委屈,以后别招我就成。”
“......”
“......”
“......”
家人们,谁还敢招你啊!
一时间,其他人所有话都堵在胸口说不出来。
竟安静极了。
果然,还是做极品爽!
躺在铺着草垫子的牛车上,秋风拂过面颊,带来花草的清香。
姜悦闭着眼颇为惬意。
陆德礼不语,只一味的赶车。
陆家所在的夹沟子大队距离平安县只有七八里路,牛车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丰收县不大,但医院、供销社、百货大楼、电影院、邮电局、学校等基础设施,一应俱全。
姜悦在县城读过两年初中,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倒是陆德礼自从进了城,就不时抚弄下衣摆,瞅着老不自在了。
等进了医院大门,看着两层楼高的建筑,更是连腰杆儿都矮了几分。
不论是前世,还是这辈子,姜悦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这会儿也不特意为难陆德礼。
率先走在前头,直接找到医生挂了号。
“有没有头晕、恶心的感觉?”
医生问。
姜悦语气虚弱,“都有,我还眼前发黑,有时还能看到星星。”
医生看了眼她没什么血色的小脸,又扫了眼一旁闷不吭声的陆德礼。
低头刷刷开药方。
“这是脑震荡加失血过多造成的。
我给你开半斤黄豆、二两红枣,回去炖了吃,有条件的话每天吃个鸡蛋补充营养。”
写完最后一笔,把单子交给陆德礼,又叮嘱了一句。
“老哥,这孩子受的伤可不轻,最好能养上半个月,别做重活。”
“是是是。”
陆德礼被看的很不自在,连连点头应下。
又给换了次药,就算完事。
加上买黄豆、红枣的钱,一共花了一块八毛五。
给陆德礼心疼的不行。
他们庄稼人平时有个头疼脑热忍忍就过去了。
像镰刀割刀手脚,只要没断,那也是小事。
医院,陆德礼真是头次来,以后再不敢来了。
可这是老儿子惹的祸,受伤的又是儿媳妇,再舍不得花这个钱,也不能省。
只到底心情不好。
出了医院,就拿起挂在腰上的烟杆,满脸愁苦的吧嗒吧嗒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