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抹了把泪,她对一旁的铁蛋道:“大姐很辛苦,我们要听大姐的话知道吗?”
铁蛋发现枯叶绑的很紧,不会散开,此时也放在地上拖着走,闻言重重点头,童音颤颤的,“嗯,我会的二姐!”
他是个懂事的弟弟呢。
不得不说,这是个暖心的误会。
另一边喻姝已经到家了,她把背篓放在厨房的地上,目光扫了眼,发现厨房多出两样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分家时他们只分到二十斤红薯,五斤杂豆,二两盐、一个二十公分大的陶罐,一大一小两个背篓,四个粗瓷碗、四双筷子、一个木勺,两个火石、一亩旱地以及三十文铜板。
另外就是他们这房自己屋里的东西,原主三身麻衣,二丫有两身原主传下去的旧衣,铁蛋有五身旧衣,
还有三条芦花被、两条垫被、以及两条棕垫,两张竹席。
其中原主的娘改嫁时,带走了分到的三十个铜板和两条芦花被。
以上就是这个家全部家当,屈指可数。
但此时,灶上坐着个胖乎乎的大陶罐,宽有三十多公分,高二十多公分,虽然罐口是破损的,但一般也不会舍得丢弃,墙脚还放着半个水缸,里头装满了水。
这两样都很实用,不知二丫从哪弄来的,或许是这个房子前主人留下来的东西。
喻姝试了下水温,微微烫手,从背篓里掏出十个野鸡蛋,放进热水里煮,这个容易熟,先垫垫肚子。
往灶里塞了两把干草,又吹了几下,火苗嗖一下窜了起来,角落有一小堆手臂长的枯枝,她全塞了进去。
“大姐...呼、我们回来啦!”
铁蛋累的直喘气,双眸却亮晶晶的看着喻姝,带着真切的期盼。
听说八月炸甜甜的,很好吃呢!
甜味对贫苦的农家来说是奢侈,更何况他们还有对偏心眼的爷奶和懦弱的爹娘,好吃的东西再多,也轮不到他们三个。
“嗯,这四个八月炸熟了,拿去跟你二姐分着吃吧,对了,里头的籽儿要吐出来。”
铁蛋没走,只接了两个,仰头看着喻姝,“大姐你也吃!”
不等喻姝说话,就迈着小短腿,吧嗒吧嗒开心的去院子里找二姐去。
树杈支起来有三四米宽,得弄断才能搬进厨房,二丫正吃力的掰弄着。
“二姐二姐,快来吃八月炸,好香哒~”
“大姐有吗?”
“嗯,一共四个,我拿了两个咱们分,那两个大姐吃!”
“那就好。”
“哇!真的很甜!”
破旧的院子里,传来两人欢快的笑声。
喻姝看着手里胖乎乎的八月炸,也剥开一个,嗯...确实很甜。
咕噜咕噜,水开了,鸡蛋在里头翻滚。
喻姝对外头喊了声,“小妹,你们进来!”
“来啦!”
喻姝把青头菌和松茸菌拿出来放在地上,“小妹你跟小弟把这些蘑菇洗干净,晚上咱们吃小鸡炖蘑菇。”
“小鸡炖蘑菇?!”
二丫呆愣愣的,傻乎乎问了句,“大姐,咱哪来的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