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梦寒垂首而立,语气恭谨地禀明梦婆底细,字字务实,无半分虚浮:“家师梦婆,隐居永夜冰川万载,修为臻至大罗巅峰,专修梦之大道,已能以梦窥天机、以梦乱时空。昔年因以梦道触怒天庭高层,被削去仙职,索性避世不出,一心在冰川梦境中参悟大道。万年前道祖战后,甘九真遭天庭追杀,走投无路入冰川求助,家师念其与梦道有几分同源,出手庇护半载,二人结下善缘。”
韩立指尖轻叩石案,青衫纹丝不动,眸底无波无澜,仅淡淡颔首:“梦道能乱天机、窥虚实,倒是少见的大道。她肯见我,应是有所察觉。”语气平淡,无半分刻意逢迎,全然是顶尖修士对同阶大道的寻常评价。
“家师不问仙域权势,只求真谛。”余梦寒轻声道,“那日我讲韩兄几人请况同家师一叙,家师她知晓韩兄乃昔日时间大道集大成者,亦察觉韩兄身旁萧道友的道韵异于常人,愿见你,是想确认一二。只是家师性冷,梦道最忌惊扰,诸位需敛尽道韵,否则家师未必肯出面。”
韩立闻言,眸中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并未多言,只是周身气息悄然收敛,仅余下真仙后期的寻常仙韵,沉稳内敛。萧炎立于身侧,黑袍垂落,周身混沌道韵彻底隐匿,仅留淡漠气场,不言不动间,自有一股凌驾众生的威压,即便刻意收敛,也让余梦寒这般大罗修士心生敬畏。周元、林动、牧尘三人亦依言敛息,与周遭仙界气息融为一体。
恰在此时,院落禁制传来一丝沉稳的神念试探,无蛮横之意,却带着金仙后期独有的法则韵律,细腻而缜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探查。
余梦寒柳眉微蹙:“是北寒仙宫巡察使蔡徐坤,金仙后期修为,入职仙使两千五百年,合一千坤年。此人巡察仙城从未出过纰漏,心思剔透,行事稳妥,绝非鲁莽之辈。我虽抹了入城记录,但萧道友和其他几位道友气息特殊,而且韩兄时间禁制法则层次太高,他必然能察觉到异常。”
“既来探,便让他知敬畏,再断了后患。”韩立话音未落,屈指轻弹,一缕灰色时间仙力融入禁制,瞬间扭曲周遭天机,让蔡徐坤的神念如同坠入混沌迷雾。
院落外,蔡徐坤身着银白巡察仙袍,身后两名金仙修士垂手而立。他指尖按在禁制之上,神念反复探查,眉头渐紧:“这禁制的法则波动,远超金仙,甚至凌驾寻常太乙大能之上……绝非下界修士所能为,莫非是隐世的顶尖大能在此隐居?”
身后修士低声道:“蔡使,此洞府无登记记录,恐是广寒宫余仙子安排的人,贸然惊扰,恐惹祸端。”
蔡徐坤眼神微动,余梦寒乃天庭正四品仙官,广寒宫权势滔天,他入职两千五百年,深谙仙域势力制衡之道,自然不敢造次。他收敛神念,对着禁制躬身拱手,声音沉稳恭敬:“晚辈蔡徐坤,北寒仙宫巡察使,入职仙使两千五百年,奉命巡察仙城。见道友禁制玄妙,特来拜会,绝无恶意,若有叨扰,还望海涵。”
话音刚落,禁制内忽然透出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气息——那是萧炎刻意散出的一丝道祖底蕴,收敛至极,却如星空压顶,瞬间让蔡徐坤心神剧震。
刹那间,蔡徐坤如坠冰窟,周身金仙法则瞬间凝滞,一股源自灵魂的敬畏感油然而生。他清晰感知到,那气息绝非太乙,而是触及道祖境的无上威压,内敛却磅礴,远超他仙途所见的任何强者!
“大罗级……”蔡徐坤失声呢喃,眼中再无半分试探,只剩极致的敬畏与折服。他连忙躬身,对着禁制深深一揖,声音恭敬至极:“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前辈,死罪!晚辈入职两千五百年,守仙城规矩,今日知晓前辈在此,即刻传令仙宫,冰凌谷七十三号洞府列为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探查,违者以仙规论处!”
他身后的两名修士见状,也连忙躬身行礼,大气不敢喘一口。
禁制内,萧炎立于院门,黑袍轻扬,语气淡漠无波:“知晓分寸即可,去吧。”
“是!晚辈谨记前辈教诲!”蔡徐坤再揖,正欲转身离去,却见禁制缝隙中忽然飞出一粒淡灰色丹丸,快如闪电,径直飞入他口中,入口即化,根本无从抗拒。
蔡徐坤脸色微变,正欲运转仙力探查,却听禁制内传来韩立平淡的声音:“此乃忘尘丹,抹去你适才所见的记忆,只留敬畏与禁令,免得日后多嘴惹祸。”
话音落下,蔡徐坤只觉脑海中一阵恍惚,适才感知到的磅礴道祖威压尽数消散,只余下对禁制内大能的敬畏,以及将洞府列为禁地的念头,其余细节模糊不清。他心中再无疑惑,对着禁制再次躬身,带着手下快步离去,行事愈发谨慎,只当是偶遇隐世大能,绝不敢有半分窥探之心。
静室中,韩立看着这一幕,淡淡道:“忘尘丹封口,一劳永逸,省得后续麻烦。”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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