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宇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他有过两个通房丫鬟,也曾经去过花楼。凌云此刻所做所为,无一不在向他暗示着接下来他可以做什么,应该做什么。
可是……
萧天宇记得,那日看过他给她准备的小楼里的一切之后。他的云儿曾告诉他:
“等我们重新拜堂那日,我要穿着你亲手设计的喜服,顶着你亲手绣成的喜帕,你揭开喜帕,一层一层解开喜服……”
女子的话热辣滚烫,女子的脸羞得通红。剩下的话被她咬在唇齿间,可那流转的眼波,快速颤动的睫毛,却让他心猿意马了这许多的日夜。
萧天宇不由得小腹一紧,他下意识地抓紧衣袍。他咬了咬牙,咽了几下口水,可喉咙却更加干渴,呼吸也更加急促。
他想冲过去,扑上去,让这些日子以来日夜所思所想成为现实。
萧天宇猛地抬脚向前一步,可脚刚踩到地上的一刻,又忽的收了回来。——喜帕尚未绣成,画好的喜服图样这次来乌苏之前才交给绣娘,一定也还没做好。
不行,还不是时候!自己明明答应了,要给她一个完美的仪式,要给她一个这大晋往后一百年也不能有人超越的婚礼。
自己明明告诉娘亲,这一次要带媳妇儿去给她行礼。不可以,现在不可以!
“娘在等着喝媳妇茶呢!”萧天宇在心里提醒自己。可视线却怎么也不受控制地锁定在床榻。
几步之遥的床榻之上,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玉人啊!她明明在等着自己,若自己此刻不走向她,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以为我连男人的本分也做不到?还是会以为我根本就不喜欢她?或者,仍然认为我嫌弃她害怕她?
理智像一根绷在两人之间的弦,每一次心跳都拉扯着两端的人。
床上的凌云同样也在怀疑自己此刻的行为。她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自己做为女子,若太过主动会不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误会。
不行,我得过去,不能让她以为我不行!可我也不能就这么要了她,这样对她实在太不尊重。我的云儿,她值得被用最高的礼节来完成从女孩到女人这个人生最重要的仪式。
萧天宇终于一步一步走向那张对他来说过于简陋的大床,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且郑重无比。
他的脚下,如同那一夜乌苏河的冰面,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发出即将皲裂的呲啦声,也许下一秒就会跌进深渊万劫不复。
感觉到身下的床褥微微下沉,凌云慢慢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烛火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凌云的脸此刻艳丽如桃,水光潋滟的杏眼满含春色,眼尾更是浮起一抹薄红。
这样的颜色,对此刻的萧天宇来说,实在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诱惑。
萧天宇不禁收紧双腿,弓起了腰。这个时代的袍服宽大,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他此刻箭在弦上的尴尬,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就要破土而出的欲望是多么让他难受。
他喉结滚动,胸膛起伏,却狠狠咬着牙在脸上摆出一副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云儿,你这是,原谅我了吧?”
萧天宇的声音像泼到烧红铁锅里的水,沙哑地嘶嘶冒着蒸汽。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萧天宇说着便低下了头。
他是认真地在跟凌云解释,也是更认真地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从眼前人的身上强行扭到另一个地方去。
他用力用力地抓着自己的锦袍,好像想要把它捏碎。
怦砰乱跳的心像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按下,她原本以为,他会避开这个话题不谈。凌云眼里的春色倏然收敛,换上柔和恬淡的笑意:“天宇,我,也没怪你。”
他是个被人严密保护着长大的孩子,那样突然地面对自己的身世,面对自己的杀母仇人在眼前,让自己的妻子一片一片割下肉来。
这样的冲击,当时见过了战场生死的凌云自己尚且难以承受。她怎么可以去苛责一个娇养长大的王爷。
凌云笑着,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白藕般的手臂:“我们……”
她的身体再次烧烫起来,那莹白的手臂就在萧天宇的眼前镀上了一层粉色。这粉色,就像给萧天宇心头那团欲火浇上了一勺子油。
轰!萧天宇甚至感觉到了绸缎衣料在摩擦着身体某一个点,火花迸溅。
实在不知道此刻应该说点什么,作为这具身体如今的主人,她真的有权利把这具身体就这样交出去吗?
而做为后世来的灵魂,面对一个自己喜欢,且本就拜了堂,又如此倾心于自己的俊美男人,怎么可能不春心荡漾呢?
凌云的手指递到萧天宇面前,那纤细洁白的手指,那无声的邀请像猫爪一样挠着两个人的心。
有那么片刻的安静,萧天宇终于一把抓住凌云的手。
细滑的皮肤和手掌里的茧子,在萧天宇的手心里摩擦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诱惑。他呼吸一滞,恨不得此刻掀开这张蚕丝被,扑上去,将面前的玉人整个吞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