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溟肆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烟。
今天在警局,他当着蓝黎的面维护谢婉宁。
他欠她太多解释了。他想告诉她,他并没有爱上谢婉宁。他想告诉她,他的心里依然是爱着她的。他想告诉她,他做的一切——
都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与蓝黎一模一样的脸。
他在谢婉宁身上看到的,从来不是谢婉宁,而是蓝黎的影子。一个活着的、会呼吸的、会说话的蓝黎的影子。
因为他怕。
他怕一旦放手,他就真的要承认——蓝黎已经死了。
但当他看到蓝黎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真实的蓝黎——他才发现,那些他以为可以替代的东西,其实一文不值。
谢婉宁的脸再像,也不是蓝黎。
他也是一个矛盾体。他一边告诉自己蓝黎已经死了,一边又拼命抓住每一个“蓝黎还活着”的幻觉。他一边对谢婉宁好,一边又清楚地知道——他不爱她。
不爱就是不爱。
而现在,蓝黎回来了。
他更没有资格说还爱着蓝黎了。
因为他配不上。
段溟肆苦笑了一下,将烟蒂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就在这时——
“肆爷。”
段晨敲门进来,带着一丝犹豫和谨慎。
段溟肆转身看向他,“有事?”
“这是陆先生派人送来的东西。”段晨走上前,将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陆承枭?”段溟肆的眉头微微皱起。
“是。”
段溟肆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神色猛的僵住,眼底的平静瞬间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