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嗯，到了。在酒店呢。”
“嗯，住的哪家酒店？环境好吗？”顾临渊靠在椅背上，语气自然，“可别委屈了我们的小公主。”
他说得自然亲昵，让人找不到话反驳他。
恩恩：“段氏旗下的酒店，环境还不错。”
当然不错了。港城最好的一家酒店。
顾临渊一听——段氏旗下的酒店。段景珩安排的。男人的直觉，一定是。但他没有问，只是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嗯，那就好。”
恩恩一边拿出箱子里的衣服，一边问：“顾临渊，你不忙？”
顾临渊玩味地笑了：“忙，再忙也得先问问我的小公主到了没，不然我会担心，就没法安心工作。”
这话……赤裸裸的关心。
恩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找词，但没找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
顾临渊轻声笑了，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小公主，是不是脸红了？嗯？”
“我才没有呢。”恩恩说，声音有点虚。
顾临渊低笑：“嗯，没有就对了。小公主不需要脸红，我脸皮厚点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了半度，但语气还是轻松的，“小公主可别忘了，我还排着队呢。虽然我不知道现在是第几名，但我想努力排到第一。”
恩恩被他逗笑了：“顾临渊，你这不像没谈过恋爱啊？”
他这是哪是没谈过恋爱的男人——这么会撩。
顾临渊低低地笑了，那笑声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一种让人耳根发烫的温度：“嗯，第一次。都说喜欢要大胆地说出来，我觉得这就是我的表达方式。小公主若是不习惯，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
恩恩有些无语。这男人怎么开口就是情话？偏偏还说得这么自然，让人一点都不觉得油腻。
“……顾临渊，”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像是在找一个可以接话的支点。
就在这时，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温柔而娇媚的声音——
“阿渊。”
恩恩的手指顿了一下。是个女人的声音，喊得那么……亲热。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
恩恩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淡了一些：“顾临渊，你忙吧。我有事，先挂了。”
不等顾临渊说话，她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顾临渊握着手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恩恩已经挂了。
他想再拨过去，抬眸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身材曼妙，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皮肤白皙，长得漂亮。若论五官，的确挑不出瑕疵。
两人四目相对。
顾临渊的脸色并不好看——因为刚才这个女人喊了一声“阿渊”。
“不认识我了？”女人开口，声音温柔，带着一种老朋友重逢的语气。
贺云舟从她身后走了进来，“顾二公子，”他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给你带了个惊喜”的随意。
其实刚才宋程出去，正准备对裴清霓说顾总不在，就看见贺云舟来了。
贺云舟一看是裴清霓，就认出了她——他们圈子里，都知道她喜欢顾临渊。他自作主张，把她带了进来。
顾临渊看向裴清霓，语气客气而疏离：“裴小姐。”
裴清霓莞尔一笑：“嗯，阿渊，我就说你记得我。”
贺云舟站在旁边，一副看好戏的表情，故意说：“晚上一起吃饭。”
顾临渊正想拒绝——说没空。裴清霓就抢先开了口：“好啊，我正好来约阿渊一起吃饭。”
一口一个“阿渊”，喊得那叫一个顺口。
顾临渊看了贺云舟一眼，说：“可以，把他们几个都叫上吧，正好有些合作要谈。”
他心想——人多，她就没机会单独跟他说话了，也不会有八卦。
裴清霓有些意外，但没有表现出来。她笑了笑：“没关系，人多热闹嘛。”
顾临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挂断的通话记录，眸色沉了沉。他不知道刚才那声“阿渊”，恩恩有没有听到——但她挂电话挂得那么快，应该是听到了。
她会不会误会？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把手机放回桌上，面色如常地抬头看向贺云舟：“几点？”
“七点。”
“行。”
港城。晚上七点。
段景珩订的晚餐地点就在酒店顶层的法餐厅，整面落地窗对着港城的海景。
夜幕降临时，海面上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远处的跨海大桥像一条发光的长龙，静静地卧在水面上。
恩恩换了一条白色的长裙。
不是那种隆重得像走红毯的裙子，是一条剪裁简洁、垂坠感极好的长裙，长度刚好到脚踝，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领口是微微的V字，不深，刚好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她把头发放了下来，棕栗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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