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雷光顺着伤口爆开,瞬间将断裂的触手电成焦炭,连带着周围的血肉也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那怪物核心处的无数人脸更加扭曲。
它似乎意识到了这个手持巨镰的人类是更大的威胁,舍弃了对聂予黎的攻击,所有完好的触手改变方向,朝着朔离席卷而去。
少年不退反进。
她脚尖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身体高高跃起,在空中扭身,避开了来自下方的穿刺。
同时,她手中的巨镰顺势向下挥动,一人高的漆黑镰柄挥舞。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
那些刺向空中的触手被镰柄精准地格挡、砸开。
“星屑”化成的镰柄坚硬无比,每一次碰撞都带起细碎的星光,将那些触手砸得血肉模糊。
朔离在空中借力翻转,稳稳落地。
她站定的瞬间,膝盖微沉,腰腹发力,手中的巨镰带着千钧之势,自下而上,猛地一记上挑。
“吼——!”
镰刃撕开空气,巨大的风压甚至将地上的地毯都掀起了一角。
那怪物似乎感知到了这一击的威胁,核心处那张欲望鬼脸面具红光大盛。
所有触手不再各自为战,迅速向中心收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厚实而丑陋的肉盾。
轰——!
巨镰与肉盾轰然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轻易的切入。
狂暴的雷光与那面由欲望和血肉构成的盾牌角力,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紫色的电弧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墙壁和地板电出一片片焦黑的印记。
怪物的肉盾被缓缓地撕开一道口子,但速度很慢。
它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增生,修复着被雷光破坏的组织。
“再生速度很快。”
朔离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口子,嘴里说了一句。
就在双方角力,陷入僵持的瞬间,那怪物核心的人脸群中,突然有几张脸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的嘴巴无声地开合着。
一道道充满了诱惑与欲望的声音,直接在朔离和聂予黎的脑海中响起。
【至高的权力……生杀予夺……】
【用之不竭的财富……黄金堆砌的宫殿……】
【永恒的生命……与天地同寿……】
【最美的伴侣……日夜承欢……】
那些声音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撬动着最原始的本能。
随着这些声音的响起,房间角落里那几个倒地的男人,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一缕缕微弱的紫气从他们的七窍中飘出,汇入了那团巨大的肉块之中。
怪物的体型,又膨胀了一分。
肉盾上的豁口,以更快的速度愈合了。
一股巨力从镰刃上传来,将朔离震得向后滑退了半步。
瘫软在地的红袖也被这股声音影响,她的眼神变得迷离,嘴里喃喃地念着:“春水……茶……”
她也开始变得干瘪,一缕紫气从她的头顶缓缓飘出。
但那缕紫气还未飞远,就被一道剑光截断。
聂予黎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门口。
他一剑斩断了红袖与疫鬼之间的联系,然后伸手,用剑柄在红袖的后颈处轻轻一敲。
女人闷哼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聂予黎才重新将视线投向房间中央。
他没有选择去支援正在和怪物本体角力的朔离,身形一晃,数道凝练的剑气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那几个正在被“吸食”的男人身上。
剑气并没有伤及他们的性命,只是斩断了他们与疫鬼之间那无形的欲望连接。
那几个男人身体的抽搐立刻停止了,干瘪的过程也停了下来。
疫鬼失去了能量补充,体型停止了膨胀。
“‘养料’切断了。”
聂予黎的声音传来。
朔离闻言,嘴角向上扯了扯。
但那并不是一个笑容。
“来得正好。”
【神通——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