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走过去,声音放轻了一些:陈妈,这是一个特殊的空间,我把别墅搬进来了。以后咱们就住这儿,您看看还缺什么,列个清单告诉我,我出去想办法补齐。
陈妈愣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果盘,又抬头看了看窗外那片在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恬静的远山,她慢慢地放下水果盘,擦了擦手,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既然这样那我照办就是了的淡定:那我去问问姑娘们缺什么。姑爷你先歇着,这些事儿我来办。
谭啸天看着陈妈那副什么风浪我没见过的镇定模样,心里那块石头又落了一层。
陈妈穿过客厅走到沙发那边去了,低声跟周雅她们说着什么,像是在认真地登记需求。
谭啸天站在厨房门口,环顾着这个已经被搬进鸿蒙珠空间的别墅,看着客厅里那些各自忙碌或好奇张望的身影,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柔和的,均匀的,像是永远停留在最舒服的那个时刻。
他呼出一口气,然后走到门口,推开那扇通向外面的门,站在草坪上仰头看了一眼空间穹顶那片灰白色的光晕。远处有小山和湖水的轮廓在柔和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空气里带着一种新鲜泥土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屋里。还有很多事要做,但至少现在,所有人都在这儿了。
客厅里众人还在那片窗外突然变成远山湖泊的震惊中来回走动,有人推开后门站在草坪上仰头看天,有人蹲下来摸了摸地面上青草的触感。
谭啸天刚从厨房门口走回来,就被一个人挡住了。
江别赫站在走廊拐角,手里还攥着那本杂志,但她显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把谭啸天拉到旁边的角落里,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她平时很少表现出来的认真:你实话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普通储物空间,我能感觉到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
江别赫的修为最高,她是最先察觉到周围的变化,因此,悄悄过来找到谭啸天询问。
谭啸天靠在墙壁上,看着她那双在空间柔和光线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没有隐瞒,如实相告:这是鸿蒙珠空间。独立的小世界,我从很早以前就有了。
江别赫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她极力压平了依然能听出来的震动:独立空间?这意味着你随身带着一个世界,你能在里面创造一切?
谭啸天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没那么夸张的坦诚:能住人、能种地、能养动物,但还远远算不上完整世界。维持这片空间运转需要灵石,我现在已经耗了两千多块下品灵石了。而且它没有自给自足的系统——食物、水源、灵气,全都靠从外面补充。
他顿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一些:但确实有些好处。空间里过十天,外面才过一天,修炼速度能快十倍。而且——他犹豫了一下,我怀疑在这里面不会消耗寿元,但还没证实。
江别赫听完,靠在对面的墙壁上,目光落在地面上那道柔和的光带上,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三分调侃的语气,但底下的认真藏都藏不住:谭啸天,你知不知道这东西要是传出去,会有多少人追着你跑?你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你心可真大的表情,嘴角翘了一下:所以我只告诉你们,除了你们几个,不会有别人知道。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总不会传出去吧?
江别赫难得没有拆他的台。她偏过头,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算你还有点脑子。她说完也不等谭啸天接话,转身朝客厅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去帮陈妈统计缺什么。你不用管了。
谭啸天看着她那副我既然知道了就帮你干点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最爱拆台的人今天看起来顺眼了不少。他收回目光,走到别墅门口,推开那扇通向外面的门,迈步跨出了鸿蒙珠空间。
外面的世界依然停在傍晚的橘红色里,夕阳把鹏城的天际线镀上一层浓烈的金边。他站在那片空荡荡的草地上——原址上的别墅已经整个移走了,只剩下平整的地面和围栏,没有任何坑洞痕迹,像是那栋建筑从来就没存在过一样。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空气中什么也看不到,但从他的视角里,鸿蒙珠空间入口处有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微微波动的光痕。
他呼出一口气,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越野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接下来,就是迎接胡如意母女和林诗瑶两拨人。
他准备先去接林诗瑶,然后去山庄接胡如意母女,希望所有人都已经到了。
车子停在苏氏集团楼下的时候,天色已经从橘红变成了灰蓝。谭啸天推开车门走进去,大堂里的灯还亮着,但前台后面的椅子空着。他乘电梯上了林诗瑶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走廊里静悄悄的,那扇熟悉的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里比他想象中要整洁得多。桌面上的文件已经全部收进了档案盒里,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电脑关了,屏幕擦得干干净净;窗台上那盆小绿植也不见了,大概是被人带走了。桌面上放着一张手写的清单——员工奖金发放明细、待交接事项、公司账户余额,每一笔都列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而利落,像是写的人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把所有的牵挂都放好了。
但林诗瑶不在。她的办公椅推到了桌子底下,外套没在椅背上,她的小包也不在。
谭啸天站在办公室里,目光在那张清单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但是手机没有人接。
她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