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了,萨利夫。”阿米娜递给他一碗热茶。
萨利夫接过茶,点点头,坐到一边。他不爱说话,但让人很放心。
篝火越烧越旺,吸引了不少居民围过来。法图玛趁这个机会,让伙计们拿出一些糖果和饼干,分给孩子们。几个音乐爱好者敲起了自制的鼓,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阿米娜和法图玛商量了一下,决定趁着人多,搞一个简短的晚会。既可以活跃气氛,又能借机继续宣传。
法图玛走到人群中间,清了清嗓子。她嗓门大,不用扩音器,声音就能传遍全场。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她用林加拉语开场,然后换成恩东加语重复了一遍,“今天,我们受总统的委托,来看望大家,给大家带来粮食、药品,还有老师和医生。我们的总统知道大家在这里建设新家园不容易,所以特意让我们来慰问!”
人群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法图玛继续:“大家可能不知道,就在几年前,安哥拉的情况比这里还差。仗打了几十年,到处都是地雷,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呢?安哥拉的人都能吃饱饭,孩子们都能上学,矿上有了工作,路上有了车。为什么会变好?因为大家选择了团结,选择了跟着卡桑加干!”
她说话的语气很有煽动性,不少人在点头。
“赞比亚也一样!”法图玛提高声音,“赞比亚北部的居民,以前住茅草屋,现在都搬进了砖房。以前生了病没人管,现在每个村都有诊所。以前孩子不识字,现在学校建到了家门口。大家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生产建设兵团,给技术、给种子、给药品、给老师!”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人群。
“今天,我们对你们也一样。我们不衘望你们一下子就过上好日子,但我们会一点一点帮你们。粮食不够,我们运;生病了,我们治;孩子要学知识,我们教。只要大家相信卡桑加,跟着卡桑加好好干,安哥拉和赞比亚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
这回掌声热烈了许多。
阿米娜接过了话筒。她的声音温柔一些,但更有感染力。
“大家今天在课堂上也听了,我们黑人,本来就是一家人。是殖民者硬生生把我们拆开,让我们互相仇恨。现在,殖民者走了,但我们还在互相猜忌。这不对。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就像这个定居点里的人,不管来自哪里,现在都住在一起,互相帮助那样。”
她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一个本地部落的老猎人,那老人被兵团收编后成了定居点的民兵。
“这位老人,是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他欢迎我们来到这里,和我们一起种地、一起修路、一起保卫家园。他从来没有问过我们是从哪里来的。他说,我们都是他的兄弟姐妹。”
老猎人站起来,有些紧张,但还是用土语说了几句。大意是:以前一个人打猎,危险,吃不饱。现在有这么多年轻人帮忙,日子好过了。他很感激。
阿米娜翻译完,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晚会持续到深夜。鼓声、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荒原上空。孩子们举着糖果跑来跑去,几个年轻男人开始跳舞,老人们坐在篝火旁,脸上映着温暖的火光。
法图玛和阿米娜坐在角落里,看着眼前的一切,疲惫但满足。
“你觉得,他们会信吗?”法图玛低声问。
阿米娜沉默了一会儿:“信不信没关系。只要他们能吃饱饭、不生病、孩子能读书,他们就会感激。感激久了,就信了。”
法图玛点点头:“也是。”
远处的哨楼上,萨利夫端着望远镜,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的荒原。身后的篝火晚会传来欢声笑语,但他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片土地虽然暂时宁静,但卡桑加的每一个定居点,都需要有人默默守护。
夜风轻拂,带来沙粒和铁锈的气味。天穹上,南半球的星河灿烂如钻石,洒在这片正在被悄悄改变的土地上。
第二天清晨,公鸡还没叫,医疗队的帐篷前就排起了长队。皮埃尔医生昨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但精神还行。格蕾丝和阿黛尔已经准备好了药品和设备,轮流给病人看诊。
一个孕妇被丈夫搀着走过来,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汗。
“预产期还有两周,但昨晚开始肚子疼,一晚上没睡。”丈夫焦急地说。
皮埃尔让她躺在检查床上,格蕾丝摸了摸胎位,脸色一变:“胎位不正,横位。得马上做手术。”
“这里怎么做手术?”丈夫吓得声音都变了。
“我们有便携手术设备。”阿黛尔已经开始准备,“别担心,这不是第一次了。”
好在医疗队准备了应急手术包。格蕾丝给孕妇做了局部麻醉,皮埃尔主刀,阿黛尔做助手。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男婴被取了出来,哭声嘹亮。
丈夫抱着婴儿,双手颤抖,眼眶湿了。
“谢谢,谢谢你们……”他哽咽着,差点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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