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质问劈头盖脸砸下来,雷公当场愣住,脸上一阵青白,羞恼交加,却一个字也顶不回去。
毕竟对方刚甩出一千万真金白银,而自己这边连人都没近身,哪还敢叫屈?
雷公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张先生,您放心,这事我们一定拿下。”
“光嘴上保证有个屁用。”高志胜冷冷道,“我要的是结果。明白?”
“明白。”
“人手不够就多找几个,钱不是障碍,完不成才是死穴。”他声音压低,透着寒意,“要是再失手,我就亲自来‘清理’你。”
高志胜随即换回笔挺西装,贴好假面,挂上委任证,驱车赶往清水湾。
经过昨晚的爆炸,当地安保全面升级。短短五公里路程,他接连看见四辆冲锋车;每隔十分钟,就有一队骑警巡逻而过。
被盘查两次后,他的车终于停在杨倩儿的别墅门前。
墙上大片焦黑斑痕触目惊心,大门早已炸得粉碎,只剩半截门柱孤零零立着,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猛烈冲击。
汽车残骸、破损门板全被清走。
几名工人正蹲在废墟边捡拾碎砖,拿尺子比量新门尺寸。
大门对面停着一辆冲锋车,两名制服警员站在门口守卫。
高志胜掏出委任证给警员验看,随后径直走入别墅。
屋内,梁鉴波正坐在沙发上讲电话,嗓门洪亮:“你们赶紧把人稳住啊!光靠我顶什么用?我这身板再壮,也扛不住炸药啊!”
“少跟我扯困难,你难,我就不难?我这是在玩命懂不懂?”
“行了,不跟你啰嗦!”他一抬眼瞧见高志胜进门,立刻掐断通话,慢悠悠从沙发起身,晃了过来。
“高警官,您可算露面了。”梁鉴波语气略带不满,“昨天人影一晃就没了,亏您还是杨小姐的总负责人,这叫擅离岗位。”
“抱歉,胖哥。”高志胜歉意一笑,“昨晚全力追查赵国民,一时脱不开身。”
“再说有您这位老江湖坐镇,我心里踏实得很。”
梁鉴波顿时眉开眼笑:“别以为拍两句马屁就翻篇,再有下次,我立马投诉。”
高志胜笑着拍拍他肩膀:“胖哥,虽说我是现场指挥,可进警队才两年,资历浅得很,真得靠您掌舵。”
“这话在理。”梁鉴波点点头,“不吹牛,我干警察十几年,大小案子破了不少,连证人保护这种精细活都干过好几回,交给我,绝对稳妥。”
“哎,等等,您交给我,那您自己忙啥去?”
我打算多跑几趟,把姓赵的违法证据一网打尽,务必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高志胜搭着梁鉴波的肩膀,“胖哥,你说这姓赵的有多可恨?眼下已是穷途末路,为拦住杨小姐出庭作证,竟干出自杀式爆炸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必须抓紧时间揪住他的软肋,不能再让他这么横行无忌了。”
梁鉴波点点头,“说得没错!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整天鼻孔朝天,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这回绝不能让他溜了!”高志胜语气笃定,“杨小姐人呢?”
“在楼上。”梁鉴波抬手朝楼梯方向示意,“由那位‘大内侍卫’守着呢。她昨晚受了惊,情绪有点低落。”
“我上去瞧瞧。”
“哎,阿胜,那位保镖脾气硬得很,未必肯放你进去见杨小姐。”梁鉴波提醒道。
“没事。”高志胜笑了笑,“跟他聊几句也成。”
他没再多说,转身踏上楼梯,拐过转角,一眼就看见一个气度沉稳的年轻军官,端坐在杨倩儿房门外,坐姿笔挺,神情警觉。
“许正阳少校,您好。”高志胜亮出胸前的委任证,“我是O记见习督察高志胜,目前主理这宗案子。”
许正阳扫了他一眼,眉峰微蹙:“你是警察?”
高志胜一怔:“当然是啊。”
“不像。”许正阳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高志胜顿时有些不快:“哪儿不像?”
“气质。”
“气质?”
“你锋芒太盛,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像惯于出手的人,倒不像天天按规矩办事的警务人员。”许正阳一字一句答得清楚。
高志胜立刻皱起眉:“这叫什么话?我就是警察!”
许正阳没再争辩,只问:“有事?”
“来看看杨小姐状况如何。”
“她没事,只是被吓着了,需要静养。”
“那就好。”高志胜目光扫过窗面,“全换防弹玻璃了?”
“凌晨前就已装妥。”许正阳抬眼看他,“嫌犯抓到了吗?”
“是自杀式袭击,人当场没了。”
“幕后指使人呢?”
“我带他回警局问了两小时,之后就被保释了。”
许正阳面露愕然:“为什么?”
“这里是港岛,凡事讲程序、重证据。赵国民身家丰厚,法律天然倾向这类人。”高志胜摊开手,“他刚进门不到半小时,我就接到两个电话,要求立刻放人,现实就是这么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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