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还不依不饶,追杀人家!她自己做的坏事败露了,被抓了去,就是罪有应得。”
“人家大难不死,还惊魂未定,而你现在竟然还让我豁出老脸去上门帮你求情?”
老夫人越说越生气,指着江正源的手都在发抖。
“你真的,烂透了!”
“我管不了你了,更管不了吴氏。我大半辈子都扑在了江家,最后几年,我只想清净过活。”
见他似要出声,老夫人又冷哼了一声。
“你不同意也没有用。族长和族老们已经同意了的。”
很快,老族长就将公中财产清点好了,并且分成了两份,一份大,一份小。
“大周十八年深秋,江鱼氏(老夫人)决意与庶子江正源分家。鉴于复杂情况,族长与族老们经过商议,同意庶子江正源的庶子江承颂分给江鱼氏抚养。”
“根据情况,将江家家产按情况分为两份,大的这份归庶子江正源,小的这份归其庶子江承颂。老夫人嫁妆与吴氏嫁妆不参与分配。”
“另外,庶子江承颂需定期给嫡母江鱼氏送孝敬。”
“不知,在座的可有异议?”
江正源脸色越发难看,“这样做应当不妥罢?我的庶子与我这个父亲分家?”
族长笑意盈盈地解释,“这是老夫人和承颂一致的要求。百事孝为先,你嫡母决意如此,作为庶子,很难不从。”
“老夫人说了,她和承颂与你的矛盾过大,不分家后会不堪设想。按情理来说,这是行得通的。”
江正源心中一阵窝火,见老夫人全程闭着眼,一副不想和他多说的模样。
他又怒气冲冲地转头看向江芸母子。
谁知,那母子两人一直低着头,根本不看他。
老族长见状,眉头一皱,冷声提醒。
“正源,家也分好了,这份是你的。族谱上也记好了,更改不得了。你也别为难他们仨。”
闻言,江正源转头,见到族长一脸他会做什么恶事的模样,他心中更是一哽。
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即使他官大,也不能做出什么强迫之事。
“那娶亲的事情呢?”
叹了一声,他又不死心地看向老夫人,试探地问。
“娶亲的事情就此作废。”老夫人站了起来,冷冷道。
说罢,她不再理会江正源,朝族长与族老几人颔首,就率先走了出去,江芸母子也连忙跟上。
三人往外行去,皆是一身轻松。
老夫人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看向跟在旁边的黄嬷嬷。
“什么时候能搬完?”
黄嬷嬷低声回话,“今日便可。奴婢已经安排好了,老夫人和小姐公子的东西都能在今日午时前搬完。”
老夫人嗯了一声,“那些奴仆,你问问他们,愿意跟着的跟着,不愿意的就留在江府罢。”
黄嬷嬷点点头,退下安排去了。
“走罢,今日州衙开审了。说不定能见到呦呦。”老夫人转头,对江芸两人道。
今日一早,青州州衙就热闹了起来。
从州衙大门而入,入目的就是青砖浮雕照壁。
位于正中的图案为一只形似麒麟的怪兽——“贪”,它是神话传说中的贪婪之兽,传说中能吞吃金银财宝,因贪得无厌,最后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警示着进入州衙的官员不要贪赃枉法,教育见到的百姓,不要贪得无厌。
过了仪门,到了州衙大堂。大堂的抱柱上,有一幅楹联:“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正堂中,主座上方,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明镜高悬四字。
江老夫人三人到的时候,堂内还空无一人,堂外却已经有许多旁听的百姓在等候了。众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好不热闹。
三人找了个位置,也站着等候着。
蓦地,有鼓声响起,衙役大喊,“升堂。”
几乎是同时,从堂后转出两排拿着杀威棒的官差,最后出来的,是几个身着官服的人。
官差肃着脸在正堂两旁站定,整齐划一地用杀威棒敲地。
声势浩大,外面原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百姓瞬间停了下来,面色肃然,目露敬畏。
魏米肃着脸在主审位坐下,法曹司法参军事和户曹司户参军事以及录事参军等也分别在旁落座。
啪地一声,魏米便一拍惊堂木,肃声宣告。
“因刺史还在北边几个县视察,此案涉及的人又情况特殊,该案由本官受理。”
“昨日,许家向本官呈上诉状:在临近午时之时,许家老爷子许诚的关门弟子江迢迢与友人许弦星等外出游玩时,在东市大街上江迢迢被歹人所劫。如今,本官已经查明,所告属实。本衙受理许家江小姐被劫一案。”
不一会,许家三老爷、昨日救下江迢迢的两名武僧、江迢迢以及丫鬟天水都已被带入堂中。
当下几人又重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诸位大人,主谋吴氏已在堂外等候。”等几人都说完,旁边等候的一衙役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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