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鱼是渔民和潜水者的噩梦——石鱼。
世界上最毒的鱼类之一,其背鳍的棘刺带有剧毒,刺中后会引发剧烈疼痛、组织损伤,严重时可导致休克、肌肉坏死、呼吸 / 心跳骤停,甚至危及生命,必须立刻采取急救措施并尽快就医。
不存在‘自行处理痊愈’的可能。
抓起石鱼的海鸟种类很多,有大型海鸥,有鸬鹚,有鱼鹰……
海洋动物专家头发都快拽光,依旧没法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甚至有教派推出了灭世学说,狠狠收割了一拨信徒。
而事实呢,
那片海域根本就没有石鱼,根本就是赵衍从空间中调来的,
至于那些负责投放的海鸟,还有石鱼中混入的几条比较机灵的,
——懂的都懂。
阿美莉卡对于军方人员的庇护几乎没有下限,
霍普斯家想要对付一位前途光明的少将,可以办到,但会牵扯到大面积的人和事,与家族利益不符。
家族发展的黄金时期,与那种人纠缠内耗,实属不智。
他们只配在煌煌大势中,被世界自动放弃,彻底退入尘埃。
——想来想去,赵衍还是觉得应该给这群不懂规矩的人来一个狠的……
……
龙国四九城西郊,
距离红旗农场不远的周庄,
傍晚时分,庄子里炊烟袅袅,
玩耍的孩童都已归家,一两声犬吠,偶尔的牲畜低鸣,孩童的欢笑,大人的高喊,多么生动的乡村景象……
“啪啪啪……”
村子东头的小小院落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吱呀……”周春花拉开大门向外张望,
“柱子?”
周春花一脸的不可置信。
门口站着的男人,形容枯槁,满脸污垢,长发如同杂草,一身衣衫破败乞丐……
——他本来就是个乞丐。
只是他的那张脸,这明明是离家已有半年的何雨柱。
周春花还记得当初发生的事情,
这男人拎不清,罔顾一群老人的性命,竟然在打饭的时候抖勺,
场长崔英勃然大怒,当场将人停了职。
周春花也很生气,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那是纯粹的伤天害理啊,
想到这样一个男人,没了工作不能挣钱,
整天待在家里,跟几个孩子待在一起,再将一身的坏毛病带给孩子,
一辈子含辛茹苦,就为了两个孩子,现在是三个了。
结果三个孩子再毁在这男人手上,图什么?
因此,那一次,很坚决地,让男人回了城里。
在她想来,公公何大清为人正派,起码能管管。
——当爹的关儿子,天经地义。
再说了,公公的工资不低,供养两个人吃喝,绰绰有余,
至于会不会伤害夫妻感情,
为了孩子,不在考虑之列……
后来呢,这一回去就是半年,
最初的思念,后来的忐忑,再后来都化为了失望,浓浓的失望,
看来,这份缘分应该是尽了吧……
周春花是这样想的,
结果,在这个炎热的夏夜,他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家门口。
……
两人相顾无言,过了好久。
“我……我想看看孩子……”似乎很长时间不说话,他的声音变得很沙哑。
周春花静静看着男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雨柱低垂着脑袋,“被我爸赶出来了……”
“脑子不好使,拎不清,
做出那样的事情,我爸气坏了,打了一顿,跟院子里的人一起,把我给撵了出来……
住了一段时间桥洞……
这些天特别想儿子,
去找了一趟何晓,没找到……”
说这话,伸手入怀,摸出一个秸秆编制的蝈蝈笼,
凑到眼前晃了晃,一只鲜绿的蝈蝈开始慌乱地撞击笼子……
双手将蝈蝈笼捧到周春花面前,满脸希冀地看着周春花,“能……把这个给孩子吗?”
周春花静静看着他,
“你是家里男人,
被赶出来了,为什么不回来?”
何雨柱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
又过了良久,
她忽然侧过身子,将门口让了出来,
“你是孩子的爹,
我最近涨工资了,
多一张嘴,虽然困难,但比前些年强……
你在家里做饭洗衣,我也能轻松一点……”
何雨柱喉头滚了滚,眼泪像断了闸的洪水,滂沱而出。
……
一望无际的大海,赤道的阳光耀眼热烈,
豪华打捞船的甲板上,更像游艇而非作业船只。
黄月梅带着不满向某处努努嘴,“穿那么暴露,你不管管吗?”
赵衍放下手中的望远镜,顺着黄月梅努嘴的方向看去,忍不住笑出了声。
丽萨这条咸鱼,在经历了一系列抗争后,终于成功登上了赵衍的打捞船。
此时的她,一身三点式比基尼,红发如瀑,肌肤胜雪,完美地将魔女的媚与仙子的纯糅合在了一起,都不能引人入胜来形容了,她自身已经成为了一种盛景。
黄玉梅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狠狠帮男人擦一下嘴角。
赵衍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不是跟你说过吗,这一船船员,你把他们当成机器就成。
都是自家人,暴露一点,其实……也蛮有情调的嘛……”
生性保守的黄月梅白眼都快翻上了天,
吴兰这时候穿着围裙走了出来,
看一眼远处的军舰,笑着问赵衍,“他们还不肯走吗?”
赵衍叹口气,“红空、德州,同时出现两个博物馆,
虽然大多数藏品来自龙国,但另外一部分东西还是被人看出了端倪,
联想到我们的打捞船,被人盯上,也算正常吧。”
既然见不得光,干嘛还要放在博物馆?黄月梅总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赵衍叹口气,“藏品这种东西,假如不想留下传家,最终还是要作为商品流通的。
拿出来展示给人看,供人挑选、购买,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咱家又不缺钱,留着传家就传家呗……”黄月梅看看丽萨,又看看远处那艘不肯走的斗牛国军舰,有点咬牙切齿。
赵衍心中一动,‘她会不会也想穿成丽萨那样?’
不敢想,不敢问,连期待神色都不敢流露,
生怕打消她这来之不易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