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六点,我正梦见自己在悬崖上走钢丝,手机突然炸响。摸过来一看,张磊打来的,凌晨五点四十分。
“陆总,出事了。”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一个激灵坐起来:“什么事?”
“用户评价系统被刷了,一晚上多出三千条差评,评分从四点八掉到二点一。”
我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凌晨两三点开始的,值班的技术发现的。”张磊顿了顿,“更麻烦的是,有人把截图发到行业论坛了,标题是‘某集团数字化标杆项目翻车,用户集体吐槽’。”
“我马上到公司。”
挂掉电话,我手都在抖。媳妇被吵醒了,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公司出事了,得赶紧去。”
“这才几点……”
我顾不上解释,胡乱套上衣服就往外冲。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打车软件显示要等十五分钟。我直接扫了辆共享单车,蹬得飞起。
到公司六点二十,整栋楼只有我们事业部的区域亮着灯。推门进去,张磊、小刘、还有两个技术组的同事都在,一个个脸色铁青。
“情况怎么样?”
小刘把电脑屏幕转过来:“您看,差评集中在三个时段:凌晨一点到两点,三点到四点,五点到六点。内容都差不多,说系统卡顿、内容质量差、客服没人理。”
我凑近看,评论确实很整齐,像模板刷出来的。“能看出来是水军吗?”
“太明显了。”张磊调出数据分析,“这些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没有历史行为,评分时间集中,内容雷同。肯定是有人故意搞我们。”
“损失呢?”
“应用商店排名已经从分类前十掉到五十开外了。”李娜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眼睛通红,“最要命的是,已经有媒体来问了,我压着没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三步走。第一,技术组尽快清理异常评价,向应用商店申诉。第二,内容组准备公关稿,说明情况,强调我们是受害者。第三,市场组联系媒体,控制舆论。”
“要不要报警?”小刘问。
“先收集证据,如果确认是恶意竞争,再考虑报警。”我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七点,九点前我要看到解决方案。张磊,你跟我来办公室。”
关上门,我直接问:“你觉得是谁干的?”
张磊犹豫了一下:“不好说。竞争对手有可能,但也不排除……”
“不排除什么?”
“内部有人搞鬼。”张磊压低声音,“陆总,您升得太快,事业部成立又抢了很多资源,眼红的人不少。”
我心里一沉。这话不是没可能。职场如战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八点半,团队基本都到齐了。会议室里气氛压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焦虑。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我站在白板前,“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是解决问题的时候。我分一下工:技术组全力修复,内容组配合公关,市场组控制舆情。今天所有人取消休假,加班处理。”
“陆总,”老赵举手,“公关稿怎么写?说有人恶意攻击,会不会显得我们在推卸责任?”
“实话实说,但要有技巧。”我想了想,“重点突出两点:第一,我们高度重视用户体验;第二,我们正在全力解决问题。至于恶意攻击,可以暗示,但不要明说。”
九点整,陈墨打电话来:“陆沉,怎么回事?赵副总刚问我,你们项目的评分怎么掉成这样?”
我把情况简单汇报了。
“尽快处理。”陈墨语气严肃,“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影响很坏。投资部那边我也得解释。”
“明白。”
十点,小刘那边有了进展:“陆总,查到一部分IP,集中在几个机房,应该是专业水军公司。”
“能追到雇主吗?”
“难,这类公司都很隐蔽。”
“继续查。”我揉着太阳穴,“至少要知道是谁在搞我们。”
中午十二点,公关稿发出去,应用商店的申诉也提交了。但差评还在增加,已经超过五千条。行业论坛的帖子热度越来越高,底下有人带节奏,说我们“店大欺客”、“虚假宣传”。
李娜冲进我办公室:“陆总,有家媒体非要采访,说如果我们不回应,他们就自己写。”
“哪家?”
“《科技前沿》,圈子里影响力不小。”
“接。”我咬牙,“约下午两点,我亲自说。”
李娜一愣:“您亲自上?万一说错话……”
“现在躲着更糟。”我站起来,“帮我准备一下资料,重点数据、用户好评、还有那些明显是水军的证据。”
下午一点五十,我在会议室等记者。手心全是汗,重生前我也面对过媒体,但没这么被动过。媳妇发来消息:“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还在处理,晚上可能回不去。”
“注意身体。”
两点整,记者来了,一男一女。男记者姓王,三十多岁,眼神很锐利。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