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这道缠绕透明火焰的剑光便与蓄势已久的那轮皓月重新缠绕在了一起,闪电一般的一连七起七落,最后依旧被皓月撞飞出去,将擂台边缘的光壁上斩出一道长长的裂痕,剑光再度溃散,露出了石亦慎的身形。
此时他的俊脸之上神情依旧淡定,但却面如金纸,嘴角略微流出了一丝血迹。
而翁朔的青白剑光则是丝毫不曾受到影响,依旧如同一轮皎洁无瑕的明月,就连光影都不曾晃动半分。
紫玄众人心中俱是一沉,就见石亦慎收了哀鸣不已的朱虹剑剑光,飘然后退,在半空中稳稳站定,朝着翁朔拱了拱手,朗声道:“翁师兄剑术高明,石某甘拜下风。”
他说这话时面色从容,语气平静,虽然输了这一阵,却并没有半分气馁之色。
龙虎台上主持比试的姚子阳见状,连忙高声宣布道:“紫玄山清拙道人石亦慎对龙虎派妙手璇玑翁朔,翁朔胜!”
这下子,龙虎派诸多弟子无不大声喝彩,翁朔也在彩声中收了青白剑光,虽然朝着石亦慎还了一礼,但依旧一脸的傲色,“汝之剑术已然不错了,但剑术比斗,素来是讲究电光石火的一瞬,你到底还是差了一筹。”
“都说石亦慎你一朝丹成九转,乃是天下道门后起之秀中领袖群伦的人物,还有人戏称你与清宁道人乃是什么紫玄双璧,你号称玉璧,清宁道人喜欢耍剑,号称圭璧……嘿,在我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道门弟子,弄这些虚名有什么用处,终究不如踏踏实实修行,这个道理既然你的师长不曾传授,本公子便将今日之败送你,也算是汝的一场造化!”
翁朔这番话说得极不客气,甚至直接将紫玄山的名声毫不留情地践踏,听得在场各家道门弟子无不侧目,三大元神真人却是充耳不闻,连眼皮都不曾抬起。
要知道在场群仙眼睛不瞎,虽然之前的那一剑确实是翁朔占了上风,但石亦慎所展露出来的剑术丝毫不在翁朔之下,两者若是继续死斗下去,谁胜谁负,倒真也难说得很。
故此翁朔之言并无太多的底气,只是一味狂傲无礼,在座群仙多是有道之士,难免许多人心中不满。
奈何人家的确取胜了,就算话说得大了些,旁人却也无可奈何。
石亦慎输了便输了,也真是好洒脱,并不曾反驳,而是转身便回了紫玄山几案这边。
而翁朔则是大放厥词之后,在一众龙虎门人的拥簇之下,也自归了本门所在。
“师弟,这翁朔剑术当真如此高强,连你都不是对手?”石亦慎一落地,马奇和仲孙厌便迎了上去,仲孙厌还自罢了,马奇却是忙不迭的问道。
要知道当年石亦慎号称八派内门弟子第一,不论剑术、道法都是所向无敌,更兼有一手精妙绝伦的炼丹之术,就算丹成九转之后这数十年一心修行天地洪炉玄元丹经,剑术上也自非同小可。
最起码马奇这个剑修自忖若是不用五象元晶剑,剑术上最多也就与石亦慎五五开罢了,这还是占着道行略高一筹的便宜,否则他还真未必奈何得了石亦慎的朱虹剑。
路宁却是劝慰道:“那翁朔无论剑术还是功力,果然都非同小可,这一场比试耗费了五个多时辰,石师兄真气消耗必定极大,先好生歇息片刻,调息养气才是。”
孰料石亦慎一张口,却不曾说话,而是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紫玄门人俱都大惊,围将上来,却见石亦慎微微摆了摆手,拒绝了众兄弟抢着递来的丹药,原本惨淡如纸的面庞渐渐有了几分血色,精神也自恢复了许多。
他随手以真气将血迹抹去之后,才看着身边这些满脸焦急的师兄弟们道:“倒是叫诸位担忧了,我虽然有辱师门威风,败了这一场,伤势倒也没那么重,不过是被剑气冲了肺腑,不把这这一口血逼出来,难免日后积在体内,反而更难消弭。”
路宁极敬重自己这位师兄,见他伤势不浅,不免有些脸色铁青,“师兄没事就好,只是……方才那一剑输的好生古怪!”
石亦慎摇了摇头道:“输了便是输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他转头看了路宁一眼,知道这位剑术超绝的师弟必定看出了点什么,却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多说,而是低声道:“路师弟,回头再细说吧……”
路宁见他这副神色,心中便已有几分了然,只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抬眼看了看龙虎台侧,只见翁朔自然是宛如众星捧月一般,翁灵汐、高元澈、张乘云这些人全都笑得眉眼弯弯,庞兰因虽然还保持着那副淡然姿态,但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心中的得意。
翁灵汐更是毫不掩饰地扬着下巴,目光朝紫玄山这边飘过来,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路宁也不去理会这些人,只将目光投向姚子阳所在的方向,见这位龙虎派的主持之人果然已经走到了龙虎台中央,朗声道:“如今八场擂台俱已分出胜负,明天便是古符之会的第八日了,还望各位同道法驾来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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