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时间在钢岩镇,是以武器耐久度的磨损、药剂瓶的减少和每个人眼底日益浓重的阴影来计量的。

第一天,安然还能在战斗的间隙,用平稳的声线下达简短的指令。

她的剑——星耀炎光剑·改——依旧稳定地斩在岩石与金属的接缝处,带起一串串微弱却密集的火花。

桐人的阐释者如影随形,弥补着她刻意压制的攻击节奏。

莉兹贝特的战锤砸落时,喉咙里还会发出用力的闷哼。

纱夏的治疗术光芒柔和而持续,像黑暗里唯一稳定的灯塔。

西莉卡和小奏绷紧着小脸,努力完成每一次走位和象征性的攻击。

第二天,重复。

怪物是同样的【钢岩聚合体】,偶尔夹杂的【熔岩投掷者】也只是让躲避的动作幅度稍大一些。

安然的剑依旧精准,但收剑时,手腕的转动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桐人的呼吸声在激烈缠斗后会略微加粗。

莉兹贝特不再出声,锤子砸下去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飞溅的碎石。

纱夏开始有意识地控制治疗节奏,非致命的小擦伤更多依靠自然恢复。

西莉卡抿紧的嘴唇有些发白,小奏的额角见了汗。

第三天,第四天……单调成了最残忍的刑罚。

峡谷边缘的景色几乎不变,暗红的土地,锈蚀的金属残骸,灰黄色的毒雾。

怪物的咆哮和岩石摩擦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战斗变成了一套麻木的流程:引怪、接敌、安然和桐人上前缠斗、莉兹贝特策应保护、纱夏专注治疗、西莉卡和小奏边缘游走、光在关键时刻干扰或补刀。

效率低得令人绝望。

经验条像是被冻住,几乎看不出移动。消耗却实实在在。

桐人私下拉出耐久度面板给安然看过,阐释者的耐久已跌破70%,他自己的备用皮甲也需要修补。

莉兹贝特那面有着裂痕的盾牌,每次格挡都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

第五天傍晚,一场不大的意外,撕开了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不知是否是看现在的繁花好欺负,就连圣龙联盟也想上来踩一脚抢繁花的怪,而为了躲避一队虎视眈眈的圣龙联合成员,队伍临时改道,却惊动了一小群栖息在岩缝中的【锈蚀蝙蝠】(Lv.82)。

这些怪物单个不强,但数量多,速度快,擅长从刁钻角度喷射带有【锈蚀】效果的酸液。

混战中,一只蝙蝠突破了安然和桐人的封锁,尖叫着扑向正在吟唱群体驱散术的纱夏。

“纱夏姐!”西莉卡离得最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用身体挡在了纱夏侧面。

“嗤啦——”

酸液喷在西莉卡举起的皮质护臂上,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护臂耐久狂降,【锈蚀】效果开始蔓延,不仅持续掉血,还附加了防御力下降的Debuff。

西莉卡痛得闷哼一声,血条滑落一截。

“西莉卡!”纱夏的吟唱被打断,慌忙转向治疗。

几乎是同时,另一只蝙蝠袭向因为关注西莉卡而分神的小奏。

小奏慌忙闪避,脚下却被一块凸起的岩石绊了一下,身形踉跄。

就在酸液即将及身的刹那,一道纤细却迅疾如电的黑影掠过。

光!

她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蝙蝠的翅膀连接处,同时身体巧妙一转,用后背的披风挡下了大部分溅射的酸液。

蝙蝠哀嚎坠落,光的披风上也多了几处焦黑的破洞,但她本人毫发无伤,落地无声,再次融入阴影。

危机解除,但气氛已然不同。

纱夏快速处理着西莉卡手臂上的腐蚀伤,脸色有些发白。

西莉卡咬着下唇,忍着疼,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后怕。

小奏惊魂未定,扶着岩壁喘气,看向西莉卡和光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和更深的自责。

安然还剑入鞘,走到西莉卡身边,看了一眼她手臂上正在被治疗光晕包裹的伤口,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她的目光投向光消失的阴影处,微微颔首。

那天回程的路上,连莉兹贝特都沉默得可怕。

---

石屋内,物资清点成了每晚最压抑的环节。

纱夏将所剩无几的药剂瓶在桌上排开,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中级治疗药剂,还剩十九支。高级的……三支。魔力恢复药剂,十二支。环境抵抗药剂……彻底没有了。明天开始,我们必须忍受【金属粉尘】和【地热灼烧】的全程Debuff,持续掉血会加剧治疗压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驱散异常状态的【净化药水】也只剩五支。像西莉卡今天中的【锈蚀】,如果频繁触发,会非常麻烦。”

莉兹贝特把自己那面裂纹越发明显的盾牌“咚”一声放在桌上:“铁匠铺看过了,修好要这个数。”

她报出一个价格,足以买下好几件品质不错的装备了,“而且只能恢复基本格挡值,附带的【岩石抗性】属性修复不了。他说材料稀缺,前线都这样。”

桐人调出装备界面:“我的阐释者和备用护甲需要保养,预计花费也不低。安然的剑,频繁与高硬度目标碰撞,内部损耗应该也积累的差不多了。”

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内容同样不容乐观:“市场监控显示,各类前线补给品价格在过去一周平均上涨了30%,部分关键材料有价无市。牙王的人似乎有意在收购某些常用药剂,进一步推高了价格。”

“他们在囤积,或者单纯就是想让我们买不起。”桐人总结道。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安然身上。

她坐在主位,灯光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