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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抗战:从血战淞沪到割据东南 > 第702章 波谲云诡的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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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皇帝盯着他的眼睛,“你是朕的眼睛,是朕的耳朵,但不是朕的刀——至少现在不是。你只负责看,负责听,负责把线头理清楚。什么时候收网,怎么收,朕来决定。你的调查,绝密。除了朕,你不向任何人汇报,也不受任何部门节制。明白吗?”

“臣,明白。”白克明接过木盒,感觉重如千钧。这既是天大的信任,也是天大的风险。从此,他将彻底绑在皇帝的棋盘上,成为一枚游走于阴影中的孤子。

“另外,”皇帝补充道,“军情局的职务,你暂时卸下。墨尔本站的工作,由副手代理。上官云会留在澳大利亚一段时间,稳定局面。你留在星城,专心办这件事。‘信天翁’的线索,继续查,但优先级放在摸清周鹤年网络之后。朕有种预感,‘信天翁’和朝中某些人,根子可能是连在一起的。”

“臣遵旨。”

“去吧。好好准备。从明天开始,你会看到另一个星城,另一个朝堂。希望你能看得清,也走得稳。”

“臣,告退。”

白克明躬身退出养心殿。走出殿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却感觉浑身冰冷。皇帝将一副千钧重担,压在了他的肩上,也将他推入了一个比澳大利亚更加凶险、更加诡谲的权力角斗场。

他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飞檐上的吻兽在阳光下沉默地蹲踞,仿佛在注视着这座深宫里永不停歇的博弈。

新的棋局,已经开始。而他,已无退路。

一月九日,周鹤年副总理“突发中风昏迷、生命垂危”的消息,在经过两天的严格封锁后,终于以官方通告的形式正式发布。朝野瞬间震动。

这位执掌帝国财权十五年、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元老重臣突然倒下,留下的不仅是副总理和财政大臣这两个关键职位的空缺,更是一个巨大的权力黑洞和利益重新分配的机遇。几乎在消息公布的同时,星城的政治空气就变得微妙而紧张起来。

表面上看,内阁运作如常,首辅郑云峰在皇帝授意下暂时接管了周鹤年的大部分工作,几个关键副手各司其职,维持着帝国庞大财政机器的运转。但暗地里,各种暗流早已汹涌澎湃。

周鹤年一派的官员人心惶惶,急于打探消息,撇清关系,或寻找新的靠山。其他派系则蠢蠢欲动,开始暗中串联,谋划瓜分周鹤年留下的政治遗产——那些油水丰厚的职位、重要的审批权限、以及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皇帝的御案上,关于财政人事安排的奏折和“小报告”一夜之间堆成了小山。

而白克明,以“皇家资产审计委员会特别调查员”这个鲜为人知的身份,悄然开始了他的工作。委员会设在皇城西苑一处不起眼的偏殿,人员精干,直接对皇帝负责,权限极大但行事低调。白克明拿着皇帝的“尚方宝剑”,以“核查先帝时期特别财政项目遗留问题”为名,开始调阅周鹤年主管财政十五年来的部分核心档案,特别是涉及海外投资、战争特别拨款、国有银行特殊信贷等敏感领域。

阻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周鹤年经营多年,财政体系如同铁桶,很多关键账目、文件不是“正在整理”就是“权限不足”,经办人员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推诿扯皮。更有一些周鹤年的老部下,或明或暗地表示“关切”,暗示某些陈年旧账“牵扯甚广”,“水太深”,劝他“适可而止”。

与此同时,白克明布下的眼线也传回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消息:

周鹤年的长子,在帝国银行总行任信贷部主任的周文彬,在父亲病倒后,并未显得慌乱,反而频繁出入几位内阁大佬的府邸,似乎在进行某种利益交换。

周鹤年的几个核心门生,在吏部、户部、工部担任要职的官员,近期活动异常,彼此间密会增多。

而最让白克明警惕的是,军情总局内部,似乎也有人对周鹤年案件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总局某位副局长,与周鹤年有姻亲关系,近日曾秘密探访皇室医院,虽然未能见到昏迷的周鹤年,但与主治御医有过长时间交谈。

“信天翁”的阴影,似乎并未远离星城。

一月十一日,白克明接到一份匿名投递到他临时住所(一处由内务府安排的秘密安全屋)的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版的周鹤年,穿着西装,站在一艘游轮的甲板上,旁边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两人举杯相视而笑。照片背面用德文写着一行字:“1937,夏,汉堡港,与老友卡尔留念。”

1937年,二战前夕。汉堡港。德国人卡尔。

周鹤年在战前曾留学德国,学习经济学,这并非秘密。但在这敏感时刻,有人送来这样一张照片,用意何在?提醒他周鹤年有“海外背景”?暗示他与德国(乃至后来的纳粹)有牵连?还是想诱导调查方向?

送照片的人是谁?是“信天翁”的警告?是周鹤年政敌的陷害?还是皇帝本人的又一次试探?

白克明将照片仔细收好,没有声张。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布满迷雾和陷阱的雷区,每一步都需要万分小心。

12.3 皇室医院内的“活死人”

一月十二日,深夜。皇室医院,地下一层特别监护区。

这里戒备森严,不亚于天牢。通往特别监护区的走廊设有三道铁门,由全副武装的近卫军士兵把守,进出人员需核对双重密码和特别通行证。监护区内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药材的淡淡苦涩气味。

周鹤年躺在最深处的特护病房里。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副总理,此刻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双目紧闭,脸色蜡黄,只有胸膛在呼吸机的作用下微弱起伏,完全是一个失去意识的“活死人”。两名御医和四名经过严格审查的护士二十四小时轮班监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