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苏墨离伸出手,“而且在那里,你也许能见到梦里那个温暖的人……留下的更多东西。”
辰星毫不犹豫地把小手放进苏墨离掌心。那只小手温暖、柔软,却蕴含着连他自己都不理解的浩瀚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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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响之城,星海守护议会中心。
当苏墨离牵着辰星的手走进议会大厅时,所有在场者都感觉到了异常。
首先是灵族成员——他们敏锐的精神感知捕捉到了辰星身上那种纯净的共鸣频率。艾瑟琳长老的精神体直接从虚空中浮现,淡蓝色的光芒因激动而波动:“这个孩子……他的精神场与宇宙背景辐射和谐共振,这在我们灵族的历史记载中,只有传说中的‘星语者’才拥有。”
共生体领袖“千面”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生物纹路,那是它在进行深度扫描:“他的细胞结构……很奇妙。看起来是标准的碳基生命,但细胞线粒体中存在微型的能量共鸣器。这不是进化能产生的结构,这是……被设计的?不,更准确地说,是被‘影响’后自然形成的。”
地球人类代表,如今已成为议会历史学部长的林晚,在看到辰星的瞬间愣住了。她手中正在整理的资料板滑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部长?”旁边的助理疑惑地问。
林晚没有回答。她一步一步走近辰星,蹲下身,与男孩对视。七年过去,林晚已经褪去了青涩,成为了全宇宙知名的星际史学家。但此刻,她的眼中又闪过了那个在武道学院里追着哥哥要糖吃的小女孩的影子。
“你……”林晚的声音颤抖,“你叫什么名字?”
“辰星。”男孩好奇地看着这个和带自己来的阿姨有几分相似的人,“你也有温暖的感觉。”
林晚再也控制不住,将辰星轻轻拥入怀中。她没有解释,只是紧紧地抱着,仿佛抱着宇宙中最后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存在——虽然她知道不是,辰星不是哥哥的孩子,但男孩身上那种熟悉的气息,让她七年来筑起的心防瞬间崩溃。
苏墨离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她知道林晚需要这个时刻。
许久,林晚才松开手,擦干眼泪,恢复了历史学家的专业语气:“他的出现,可能是解开林战最后状态的关键。如果真是林战的意志回声与行星生命能量共鸣的产物,那意味着……林战的存在已经超越了传统的生死概念,成为了某种宇宙法则层面的‘现象’。”
“这正是我要说的。”苏墨离走到议会大厅中央,启动了全息星图,“诸位,七年前我们击退了虚空吞噬者,但并未消灭它。初代文明的智慧结晶告诉我们,那个存在是法则层面的错误,单纯的能量攻击无法将其终结。”
星图上显示出宇宙暗面的区域,那里依然是一片空白——探测信号一旦进入就消失,仿佛那里从来不存在。
“但这七年,吞噬者为什么没有卷土重来?”苏墨离看向辰星,“我想,也许和林战最后做的事有关。他用自己作为护盾,保护了那些文明遗骸,同时他的意志与虚空中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产生了交互。而辰星,就是那次交互产生的……涟漪之一。”
她放大晨曦星系的影像:“辰星所在的星球,在七年前经历了一次微弱的能量潮汐。根据回溯计算,那次潮汐发生的时间点,正是林战在宇宙暗面消散的时刻。潮汐不是从外部冲击行星,是从行星内部涌出的——就像是行星本身在‘回应’某个呼唤。”
议会成员们陷入沉思。这些都是超越现有科学框架的现象,但经历了初代文明记忆传承的他们明白,宇宙的真相远比科学所能描述的更复杂。
“那么,这个孩子……”一个来自机械文明的代表问道,他的声音通过合成器传出,“他是武器?是钥匙?还是某种……希望?”
“他不是武器。”苏墨离斩钉截铁,“他是一个生命。一个因为某个英雄的存在而诞生的奇迹。我们星海守护议会的宗旨,是守护生命,而不是利用生命。”
她走到辰星面前,蹲下身,与男孩平视:“辰星,这里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地方。在这里,你可以学习如何更好地和星星说话,如何更好地理解海浪的歌。但最重要的是,你可以自由选择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没有人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明白吗?”
辰星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问:“那我能继续和水母玩吗?”
苏墨离笑了:“当然可以。而且这里有很多不同种类的水母,来自不同的星星,它们都会喜欢你。”
会议结束后,苏墨离带辰星来到回响之城的生态园区。这里模拟了宇宙中数千个星球的生态环境,辰星很快就被一群发光的水母吸引,专注地开始了他的“跨物种交流”。
林晚走到苏墨离身边,两人并肩看着男孩欢快的身影。
“他真像哥哥小时候。”林晚轻声说,“不是长相,是那种……对世界充满好奇,相信万物有灵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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