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推药车的那个呢?”
“男的,穿白大褂,一直低着头。”
看着他,我。
“你怎么知道是男的啊?”
“手大,鞋也挺大的。”
有用了,这。
给猫腻哥发短信,我拿出手机,思绪稍微整理了一下。
电梯纸盒可能是推药车男的放的,查医院药房和后门监控。
回了两个字,短信刚发出去,猫腻哥。
知道。
车继续往前,路变窄,两边是低矮民房,门口堆着煤炉和塑料桶,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有人喝酒,有人划拳,我们的车从旁边过,他们只看了一眼,又继续吵。
不会因为谁流血就停下来,广州。
第二天依然喧嚣,这座城市的日常运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前面摩托忽然亮了两下刹车灯,车刚过一个路口。
慢下来,司机立刻。
阿狗按住车厢边。
“前面怎么了啊?”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有车横在路边,不挡路,但车里他妈的没人啊。”
很快插进来,猫腻哥的声音。
“别停,贴左边过去。”
小货车减速,我从缝里看出去,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车门半开,里面黑着,车牌被泥糊住了。
我看见驾驶座上挂着一串红绳,我们从旁边过去时。
红绳下面,有个小小的金属鹰坠。
紧张感涌上心头,我。
“停车,快停车!”
老钟立刻瞪我。
“你他妈疯了吧?”
我喊。
“别停太久,慢一点开啊。”
放轻了,司机脚下。
死死盯着那串鹰坠,我,车速降下来,不像金鹰,更像廉价挂件。
不会平白出现,可这东西。
从后面跟上,猫腻哥的桑塔纳,他也看见了。
对讲机响起。
“别碰,继续往前走。”
我按住冲动,现在东平在车上,我不能因为一个挂件停下,如果那辆车里有炸药,或者有人等我下车,我们全完了。
继续前行,小货车。
很快被甩在后面,面包车。
我给猫腻哥发短信,记下位置,回头查,猫腻哥回,已经留人了。
我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了,刚要收起来,来电显示小东哥,我马上接起。
“小东,红姐那边……怎么样了?”
风声很大,电话那头。
压的很急,小东哥的声音。
“红姐没事,我让人送她回去了。”
听出了不对劲,我。
“你现在在哪啊?”
“医院对面巷子口这。”
坐直了身体,我。
“你不是撤了吗,怎么还在那?”
“我本来要撤的,结果看见有人从巷子里拖东西出来,我过去一看,他妈的是个人。”
一下安静了,车厢里。
我问。
“谁啊?”
喘了一口气,小东哥。
“昭阳,医院对面的巷子口躺了一个人,看着像是左叔。”
眼皮一跳,我。
“像是?什么叫像是?”
“他脸上都是血,腿有残疾的。”
声音更低了,小东哥停了一下。
“被人割了颈动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