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知道这边有动静,她在医院外面守了那么久。
我拨了她电话,响了两声她接了。
“你们,走了啊?”
“准备走呢。”
“东平哥……他怎么样了?”
“还活着。”
安静了一下,她那边。
“你呢,你没事吧?”
“我也活着。”
“我问你伤口啊,你别打岔。”
“肩膀还在的。”
红姐吸了一口气。
“昭阳,你别跟我贫嘴了。”
笑不出来,我。
“我去仁安诊所,你别跟过来啊。”
红姐说。
“小东已经跟我说了。”
“那你听话点啊。”
“你拿什么身份命令我啊,你算老几?”
“男朋友。”
电话那头停了一秒。
红姐轻声说。
“这个身份今晚可以用一次。”
稍微缓解了一些,我心中的紧张感。
她又说。
“十三行那张纸条,你千万别一个人去啊。”
看向猫腻哥,我。
“你知道了?”
“阿狗那张破嘴太快了。”
打了个喷嚏,远处的阿狗。
我说。
“我不会乱去的。”
红姐说。
“你每次说不会乱去,最后他妈的都去了。”
“这次真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我看着车厢里昏睡的东平哥。
“这次他们想利用金鹰引诱我出来,我想看看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声音低了些,红姐。
“十三行人多,路也窄,熟人还多,你要去,先找我姐姐,她比你熟多了。”
立刻想起神秘男人的话,我。
不要让红姐去十三行,他没提姐姐,姐姐和红姐以前就在十三行做服装生意,她认识的档口多,人情也在,可十三行一旦有眼线,姐姐也会被盯上。
我说。
“先别动姐姐。”
没有问为什么,红姐。
“好。”
比很多人都厉害,红姐在这一点上。
她担心,但不乱问,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刨根问底,什么时候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我说。
“你回夏茅去。”
“我已经在路上了。”
“一个人吗?”
“小东安排了人跟着的。”
皱起眉头,我。
“他不是去盯巷口了吗?”
红姐说。
“他的人,不是他本人啊。”
敲了敲车门,猫腻哥,我还想说话。
“要走了啊。”
我对红姐说。
“到了诊所给你电话。”
红姐说。
“昭阳。”
“嗯?”
“别为了南库,让自己陷入无法脱身的困境啊。”
没接上话,我握着手机。
她又说。
“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需要承担所有防御的责任。”
电话挂了。
看着黑掉的屏幕,我。
比南三所有谜语都好懂,这句话。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线,拍了拍车厢。
“走吧。”
发动了,小货车。
晃了一下,车身。
老钟立刻骂司机。
“慢点,你他妈赶着投胎啊?”
吓的踩轻了油门,司机。
缓缓出了后院,车。
先拐进小路,前面的摩托。
车灯压的很低,猫腻哥的桑塔纳跟在后面。
医院后门在身后关上。
站着两个人影,一动不动,我透过车厢缝隙看见急诊口那边。
没有追,他们。
更让我不舒服了,这。
他不会这么轻易放我们走,如果是左叔。
除非已经达到目的,他。
是什么目的。
逼东平离开医院,让我们去仁安诊所,还是把我从医院引出来。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纸条,明天中午十二点在十三行,真金鹰。
我想起了四川那口箱子。
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是个假目标,当初从四川运走的那箱子,所有人都盯的死紧,可现在看来,箱子里未必有金鹰。
为什么会和锦生行、蒋裁缝扯上关系,如果真金鹰在十三行。
这张纸条就是单纯诱饵,如果不在十三行。
还有金鹰的眼睛,神秘男人说大榕树后门藏着红宝石眼睛,纸盒里却放了两颗假玻璃珠,这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有人知道我已经听到金鹰之眼的线索,所以提前拿假东西来打乱我的判断。
漏的太快,消息。
像他们就在电话旁边听着一样快。
我问猫腻哥借来的一个兄弟。
“刚才电梯是谁先查的啊?”
坐在车厢口,那兄弟。
“是阿狗哥。”
“纸盒……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们上楼前没有的,下来时就有了。”
“中间谁用过电梯啊?”
“护士,家属,还有一个推药车的。”
立刻抬头,老钟。
“哪个护士啊?”
兄弟说。
“戴口罩,短头发的。”
老钟骂了一句。
“医院戴口罩的短头发护士他妈的一抓一大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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