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实在,实在到让我讨厌,因为他知道车里有谁。
我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没有递给我,只是展开给我看。
纸上只有一行字,东平,今晚送到仁安,救活他,昭阳会付账,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画的很潦草的鹰头。
我眼睛一冷,又是鹰。
阿狗低声骂。
“这玩意儿是批发的吗?”
梁院长收回了纸。
“现在能抬人了吗?”
我侧头看向老钟,他已经下了车,扫了一眼门口的两名白大褂。
“有血浆吗?”
年轻的男医生说。
“有。”
“抗凝的?”
“有。”
“解毒和洗胃的设备?”
“有一套旧的。”
老钟冷笑,“旧的救命,不旧的摆样子,带路。”
他不等我点头,直接招呼人抬东平哥,我没拦,专业的事,就该交给能救命的人。
东平哥被抬下车时,眼皮动了一下,他像是想睁眼。
我走过去,低声说。
“到了,别睡死。”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看懂了,他说的是,小心。
这两个字,今晚出现的次数太多了,我已经小心的跟个贼一样,可对方还是比我早到一步。
担架被推进了诊所,门口那两个灰衣男人没动。
我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也是医生?”
左边那个看了我一眼。
“不是。”
“那是什么?”
“等人的。”
“等谁?”
他没回答。
右边那个忽然开了口。
“等猫腻。”
我眉头一皱,话音刚落,街口就传来了车声。
猫腻哥的桑塔纳开了过来,车头左侧凹了一块,挡风玻璃上也有裂纹。
车停下,猫腻哥推门下车,嘴角带着血,他抬手擦了一下,可当他看见门口那两个灰衣男人时,脚步一下就停住了,那两个男人也看着他,气氛瞬间就变了,他们不是陌生人。
我问。
“认识?”
猫腻哥没回答我,他盯着左边那个灰衣男人。
“你没死啊。”
灰衣男人笑了笑。
“你都没死,我哪敢先走。”
阿狗听懵了。
“啥情况?老熟人局啊?”
猫腻哥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昭阳,别让他们靠近东平。”
我心里一紧。
那灰衣男人却看向我。
“你爸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
街边的风好像都停了,我看着他。
“你说谁?”
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丢了过来,我伸手接住,是一枚旧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两个字,南库。
灰衣男人说。
“昭明远留下的第二把钥匙,在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