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鸡哥看了她一眼。
“还是你管用。”
红姐没理他，只看着我。
“你现在过去，也赶不上，五哥如果已经见到人，你打电话反而会害他。”
“我没想打。”
“手都放手机上了。”
我低头一看，右手果然还按着口袋。
我把手拿出来。
“我只是看看在不在。”
“它长腿了？”
幺鸡哥笑了一声。
我瞪了他一眼。
他端起茶，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一个小时过去。
上步外围的人没有发现异常。
他从公共电话打回茶庄，只说牌坊附近有两台摩托车，一辆面包车。
士多店还亮着灯，门口坐着几个打牌的人。
他没看见五哥。
也没看见瞎哥。
“是不是五哥还没到？”大头问。
“应该早到了。”
“那怎么没看见？”
“看见才有问题。”幺鸡哥说道，“我交代的是在外围守着，他要是连五哥都能一眼找出来，那别人也能。”
时间继续往前走。
我开始怀疑那条短信是不是只想把五哥调走。
我拿起茶庄的电话，打去五哥刚才待的地方。
接电话的人说，五哥离开后没再回去。
我又打给阿伦。
阿伦还在临时住处，封着烟头的玻璃瓶也没动。
夏茅那边没出事。
双哥和小东哥都在。
所有地方都正常。
偏偏这种正常，让人心里没底。
“如果是调虎离山，他们想动哪里？”我问。
“录像带。”幺鸡哥说道。
“那地方没人知道。”
“陈三火能知道阿伦拿了烟头，别人为什么不能知道录像带在哪？”
我看向他。
“你觉得我们身边真有眼线？”
“不是觉得，是一定有，区别只在于他看见多少。”
红姐忽然说道：“会不会不是我们自己的人？”
“什么意思？”我问。
“送饭的，收垃圾的，隔壁店的人，还有常来买茶的客人，想知道茶庄每天谁进谁出，不一定非要站在屋里。”
幺鸡哥点头。
“弟妹比你想得细。”
“她本来就比我细。”
红姐看了我一眼。
“这个时候还知道说好听的？”
“实话。”
“实话也没用，今晚你不准一个人走。”
“行。”
我答应得很快。
她却还盯着我。
“你答应这么快，我反而不信。”
“那我慢一点再答应一次？”
“昭阳。”
“真不走。”
她这才收回目光。
又过了十几分钟，手机终于震动。
是五哥。
我按下接听。
“喂？”
电话那边有汽车喇叭声。
五哥喘着气，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接到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
椅子撞在墙上。
“真是瞎哥？”
“老子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卖烟呢，能认错？”
“让他说话。”
“不行。”
我心里一沉。
“为什么？”
“他现在不方便。”
“受伤了？”
五哥没有回答。
我握紧手机。
“人到底怎么样？”
“活着，能走，你别在电话里问。”
这句话让我松了一口气，又马上提了起来。
能走，却不能说话。
到底是伤了，还是旁边有人？
“后面有人跟吗？”
“暂时没发现。我换车了。”
“直接去石岗，不要回头，我们会在那等你们。”
“知道。”
“电话别挂。”
“司机一直看我。”
“那就挂，十五分钟后再报一次位置。”
“昭阳。”
“什么？”
五哥停了两秒。
“真是他。”
电话断了。
我站在桌旁，没有动。
真是他。
五哥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红姐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接到了就好。”
我点头，却说不出话。
找了这么久的人，终于从那片黑里走出来了。
大头抓起钥匙。
“阳哥，我现在去石岗鸡哥那套房子。”
“去，先把屋里检查一遍，窗帘拉上，热水烧好，再找一套干净衣服。”
“要不要叫医生？”
“叫，但别让他直接过去，先在附近等。”
大头转身就走。
幺鸡哥也站起来。
“我们也过去。”
“现在过去？”
“人接到了，接下来才最要紧。”
红姐拿起桌上的药箱。
“我也去。”
“你留在茶庄。”
“不行。”
“可能有危险。”
“所以我才去。”
她没有跟我争，只把药箱抱在怀里。
我知道劝不动。
最后，茶庄留下两个人看门。
我和红姐坐一台出租车。
幺鸡哥另外叫车，在后面隔着一段距离。
路上，我又接到五哥两次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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