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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玄幻 > 我在太渊铸运朝,踏骨成天帝 > 第578章 我不会弄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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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凌晨,太史瑾换了一身干净的短打劲装,扛着一捆货绳,敲开了木瑶隔壁那间空置已久的院门。

房东是个驼背老头,收了三个月租金,乐呵呵地把钥匙交给他。

木瑶正在井边打水。昨夜赵仲宇回来得很晚,一身酒气,倒头就睡,天没亮又出门了。

她正要提着水桶回屋,隔壁院门忽然开了,一个年轻的佣兵走出来,肩宽腰窄,脸上有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旧疤痕,但笑起来很干净。

“大姐,我是新搬来的,在城东车马行当护队佣兵。刚来这片,想问问这附近哪里有水井——院里那口井干了,东家说巷口有口公井,我没找着。”

太史瑾扛着货绳站在晨光里,笑容憨厚,像个刚进城讨生活的愣头青。

木瑶指了指巷口方向:“巷口有一口,不过那口井深,打水的人多,你得起早。巷尾拐角还有一口,人少,就是井沿滑,你打水的时候小心些。”

太史瑾道了谢,又顺口问了她住哪间,说以后就是邻居了。

木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自己那扇破院门:“就这间。”

此后几天,每当赵仲宇出门,太史瑾便会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隔壁。

有时木瑶在井边搓衣服,他就搬个小马扎坐在自家院门口擦货绳,隔着矮墙跟她闲聊。“大姐,你家孩子几岁了?昨儿听见他哭,声音挺亮的。”

“两岁多。昨晚又发烧了。”

“发烧可不能耽误,我小时候烧坏了嗓子,现在说话还哑。城东有家百草堂,坐诊的老大夫医术好,药也不贵,你要是不方便出门,我下回跑货顺路帮你捎两副回来。”

木瑶搓衣服的手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搓衣服,声音很轻:“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太史瑾没有再坚持,只是第二天傍晚收工回来时,将两副包好的退烧药搁在矮墙上。

“顺路捎的,不值几个钱。”

他搁下就走,连道谢的机会都没给木瑶留。

第五日傍晚,赵仲宇又出门了。太史瑾提着一壶酒走进院子,木瑶正蹲在井边洗菜。

他扬了扬酒壶,说在车马行领了这个月的工钱,请她喝一杯。木瑶摇摇头说不太会喝。

太史瑾笑了笑,说不烈,就当暖暖身子。

木瑶犹豫了一下,擦了擦手,在井沿边坐下。太史瑾给她倒了一碗,自己也倒了一碗,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木瑶抿了一小口,辣得直皱眉。

“大姐,你脸上的伤——是他打的吧。”太史瑾放下酒碗,声音压得很低。

木瑶端着酒碗的手顿了顿,没说话。

“我爹以前也打我娘。每次喝醉了就砸东西,砸完了就打人。我那时候小,躲在门后面看着,想拦又不敢。后来我娘被他打瘫了,躺了半年,死了。”

太史瑾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干了:“我一直后悔,后悔那时候没上去拦。”

太史瑾抬起眼,看着木瑶:“我看见你男人今早出门,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走路都打晃。他是不是也喝醉了就打你。”

木瑶端着酒碗的手微微发颤,又抿了一口酒,声音嘶哑:“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在族群,他对我很好。后来族群灭了,我们逃到这里,他就变了。”

木瑶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凉水泡得发白发皱的手:“我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从第一巴掌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太史瑾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额前一缕灰白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木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别怕。”

太史瑾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边:“我不会弄疼你。”

他揽着她的腰,半扶半抱地带进了屋里。屋门在身后轻轻合拢。桌上的油灯晃了几下,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他解她的衣带时手指很稳,动作很慢。

木瑶闭着眼,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颤抖,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音。太史瑾只是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不知过了多久,木瑶侧躺在床沿,背对着他,蜷起膝盖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太史瑾靠在床头,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散开的头发。

“你那个男人,他每次打完你,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轻。

木瑶没有说话。

“我没什么本事,车马行每个月工钱也不多。但以后不用再挨打了,不用再泡在冷水里搓衣服,孩子也不用再发烧了连副好药都抓不起。”

太史瑾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摊开她的手心,放了进去,然后合上她的手指:“这叫断魂散,无色无味,分三次下在他饭菜里。三天后他就会变得昏昏沉沉,再也抬不起手打你。到时候你带着孩子,跟我走。”

木瑶低头看着掌心那个小纸包,沉默了很久:“这药,真的不会有人查出来。”

“不会。车马行有个老佣兵,他老婆跟人跑了,他就是用这个法子。后来官府验尸,只说是心脉枯竭,半点毒都验不出来。”

太史瑾将她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看着她的眼睛:“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木瑶看着他那双干净的眼睛,慢慢合上了手指。

太史瑾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那间亮着昏黄油灯的屋子。

他脸上那抹温柔在转身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摄心散不是毒药,是控制神魂的慢药,分三次服下后赵仲宇不会死,只会日渐昏聩,变成一个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他摸了摸袖中那枚早已备好的解药,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扛起货绳朝巷口走去。蚀日约了今夜碰头。

子时,城东车马行货仓地下密室。蚀日已先到一步,负手站在幽暗的灵灯下。

太史瑾推门进来,反手封死密室:“刘喜死了,老周死了,醉月轩的弟兄全死了。听风者正在全城搜捕,我们在九天焱都的网被撕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