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这件事能通过和平的方式解决,星和三月七都松了口气。虽然没能体验节日庆典当天的气氛,但和托帕搭上线,也算是不虚此行。]
[布洛妮娅对于托帕说的追责有些担心,托帕却淡然摆手道:“别担心,没什么我搞不定的~职级什么的都不重要,找到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才是硬道理。”]
[星好奇道:“会扣工资吗?”]
[托帕对此无所谓道:“扣就扣吧~反正我早就过了纯为挣钱而工作的那个阶段了。”]
[而后,布洛妮娅对星三人表达感谢时,也对差点导致列车与公司关系破裂感到歉意。]
[“破裂?不至于不至于。”托帕宽慰道:“况且这部分的主要责任也在我,怪我对下属管理不力。”]
[“……”]
[正闲聊着,星忽然想起那个面试了十七轮员工,托帕对其印象深刻,解释那只是特例,正常入职流程不会那么长。]
[众人聊了一会儿,布洛妮娅将为星人在歌德宾馆安排房间一事告知。托帕因为要准备回去汇报工作,不能久留,只有星三人回去休息。]
[途中,姬子对星表示见识到布洛妮娅的行动力和手段的惊讶。同时庆幸雅利洛-VI这个项目是托帕接手,否则如果换作战略投资部其他人,事情的进展恐怕会更难以预料。]
[星闻言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姬子?”]
[“「战略投资部」集结了公司内部的精英,他们中的大部分手腕都非常...强硬。”]
[“不过这个话题可以等你回列车再聊。你和小三月又经历了一段不可思议的旅程,最好还是先忘记这些杂事,饱饱地睡上一觉吧。”]
“啧...听姬子小姐庆幸之言,真不知那战略投资部其他人前来会是怎样情景。”
一座酒楼中,和好友聚会的公子摇头感叹,“托帕小姐……头回现身,对史瓦罗何等强势?围困杰帕德,指尖一点便教万千机兵倒戈……”
“她那般咄咄逼人,我等还道这便是公司‘精英’的常态,还道她已是狠辣角色、强硬手腕……”
公子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闹了半天,她竟是里头最不强的那个?”
“她尚且有恻隐,尚且有动容,尚且能为贝洛伯格七百年风雪改其初衷……”
“……那其余的,得是什么样的人?”
姬子都感到庆幸,没人觉得如果换了其他人,贝洛伯格会有什么好情况。
…………
[随着姬子一行赶回城内,与此同时,另外一边郊外雪原中,托帕正神色平静,一手扶着耳麦,默默听着对面明显变了声调,听不清男女的声音——]
[“...综上所述,托帕,部门将对你作出如下处分——”]
[“职级降级,从P45下调至P44,基本薪酬作相应调整:取消一个周期内,你参与的所有奖励计划,包括股票期权和绩效奖金。”]
[“关于本次事故,你需要向「钻石」额外提交一份报告。如果对于处罚有任何异议,你也可以通过书面方式进行申诉。”]
[待对方说完,托帕才淡淡开口:“我没有异议。”]
[“收到。那...还有人想说点什么吗?”]
[“……”]
[耳麦对面沉默无声,确认没人要发言,那道声音继续道:“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我们就散会吧。”]
[“……”]
[托帕听对面没有声音传来,悠悠一叹。]
“……这惩罚,不轻啊。”
李世民听着公司下达的处罚,缓缓一叹。
“职级降等,俸禄随削。一周期内所有奖励、期权、绩效——尽数取消。”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房玄龄点点头,轻声道:“陛下圣明。此类大机构,职级所系者,不止俸禄。”
“话语之轻重、资源之多寡、奏报之路径……皆与品级挂钩。”
“P45至P44,看似只差一级,实则在彼处,恐怕已是另一重天地。”
李世民微微颔首,托帕虽然神色平静地说出无异议,但那一级之差,不知道要辛劳工作多久,才能恢复。
…………
人美心善……四个字,虽然有些俗。
但一时却找不得更贴切的词来形容。
不过片刻后,苏轼的笑意渐渐敛去,眉头却微微蹙起。
“只是那‘后续追责’四字,听来总觉心惊。”
苏轼叹了口气道:“托帕虽有善心善行,但毕竟所属公司。”
“而公司之大,非一人之公司,她今日以一人之决,推翻既定之策;纵是情理昭昭,于公司规制而言,终究是‘违例’二字。”
“违例者,必责之。此四海皆同,不以星河为界。”
他想起自己这数年的贬谪生涯——乌台诗案,百日牢狱,黄州安置。
他未曾怨过谁,亦未曾悔过什么。他写诗、饮酒、耕田、访友,在东坡上种一地青菜,在雪堂里会四方过客。
但这些经历,他心里清楚,那“追责”二字,重逾千钧。
或许雅利洛于银河中不过沧海一粟,对于公司而言,于庞大的信用网络中,也算不了什么,可托帕总归是违令行事,惩罚肯定免不了。
对于托帕这种管理层,纵然不会被剥夺职位,那估计也是轻则罚俸,重则贬职……
“但愿……”苏轼轻声道,“但愿公司亦有容人之量,愿闻情理之辩,不以一‘违’字,掩万千之善。”
任何一个势力的构成,势必少不了森严的规矩。
虽然不奢望托帕能免责,但能轻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