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午后的磨丁镇,像被丢进蒸笼里焖着。

空气懒洋洋的,不愿流动。

可苏寒没让少年们多歇。

一点刚过,他就把人叫到了最里面的房间。

“下午去码头,晚上进赌场。”

苏寒站在窗边,窗帘只撩开一条缝。

透进来的光线,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界。

“你们这身打扮不行,得再换。”

少年们一怔,下意识低头看自己。

还是上午那身旧衫胶鞋,看着和镇上普通人没两样。

“镇上的人,常年在赌场里进出。”

“一眼就能认出谁是新面孔。”

“你们上午在街上露过面了。”

“赌场里的探子,未必没注意到。”

“现在再换,来不及大改。”

“但至少要把下午和上午分开。”

“别让同一个人,连着出现两次。”

说着,苏寒从床底拽出帆布包。

他掏出一堆瓶瓶罐罐,往桌上一倒。

油彩、肤蜡、胶水、假发、仿旧化妆品。

稀里哗啦铺了大半张桌子。

“阿潮,你过来。”

“上午你是愣头青伙计。”

“下午扮个跑腿挑夫,皮肤再黑两度。”

“右边脸多块胎记。”

阿潮苦着脸,坐到窗边的小竹凳上。

冰凉黏腻的肤蜡贴到脸上时,他缩了缩脖子。

“教官,这玩意儿不会掉吧?”

“晚上进赌场人挤人,万一化了……”

“只要不是让人摁着猛搓,不会掉。”

苏寒用掌心把肤蜡的温度焐软。

一点一点,在阿潮右脸颊晕开。

“你要记住,易容不是一成不变。”

“同一批人,上午和下午,从这儿走到那儿。”

“脸上可以变,步态可以变。”

“关键的地方不变——你自己得先信你是那个身份。”

“信了,别人就不会起疑。”

他一边说,一边挨个给少年们重新调整。

雷豹底子硬朗,之前贴着刀疤。

这次被苏寒改成了码头扛包的力工。

肩膀垫宽,双手抹了沥青色的油彩。

脖子后面画了几道陈年晒痕。

兔子年纪最小。

被扮成跟着大人出来见世面的半大小子。

头发剪短了一截,眉毛画粗。

脸上抹了点锅灰,再背个空背篓。

活脱脱从山里下来的孩子。

青芽和阿九上午扮的是走亲戚的姑娘。

下午干脆对调了个子。

青芽改扮少年,换了短发套,压低声线。

阿九扮成中年妇人。

脸上多贴了法令纹和鱼尾纹。

鬓角还粘了几缕花白假发。

往那儿一站,像青芽的婶娘。

阿生把盲杖拿掉,换了副墨镜。

扮成帮赌场跑腿的哑巴杂役。

袖子挽到肘弯,小臂上贴上青紫色的刺青贴纸。

看着就有了几分混码头的粗粝气。

李知舟也摘了眼镜,肤色刷深两号。

眉骨垫高,嘴角往下压了压。

变成个阴着脸的账房先生。

怀里揣着个旧算盘,手指上抹了层黄蜡。

像常年在油灯下数钱的人。

等一行人从客栈后巷鱼贯而出时。

他们互相打量了一番。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习惯。

上午还能认出队友。

这会儿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

真能当面错过。

磨丁的码头在镇子最南端。

紧挨着湄南河。

河面不宽,水也浑黄。

几艘破旧的驳船懒洋洋地泊在岸边。

船头堆着草席包的货物,船尾晾着衣服。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在跳板和岸上来回搬货。

踩得木跳板“嘎吱”作响。

苏寒领着雷豹和阿生在码头转了半圈。

目光扫过货船的吃水线、船员的衣着。

还有岸上监工的眼神。

“这里白天看着平静。”

“到了晚上,河面上鬼火一样全是小艇。”

“走私货从对岸过来,一晚上能过几十船。”

他低声道。

“地方武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按月交份子钱,什么都好说。”

他没让他们多停。

绕到码头边一处竹棚下。

买了几个烤芭蕉分给少年们。

“吃完就回,别多话。”

傍晚六点,暮色压下来。

磨丁镇开始躁动。

赌场门口,霓虹灯亮了。

红红绿绿的光泼在湿漉漉的街面上。

像倒了一地油彩。

苏寒站在客栈房间中央。

将七个少年叫到面前。

“晚上带你们进地下赌场。”

“每人两万,泰铢。”

他拎起一个黑布包,往桌上一抖。

一摞摞用皮筋捆着的钞票散开。

“不是白给的。”

“明天之前,两万必须用完。”

“输了不还,赢了归你们自己。”

少年们都愣住了。

“真拿去赌?”阿潮皱眉。

“教官,这钱……”

“钱是任务道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