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二楼婚房之内。大红喜绸挂满房间,玻璃窗上贴着工整的双喜剪纸,阳光穿透玻璃,在红砖地面投下斑驳的红色光影。屋内香气萦绕,混合着香皂的清淡香气、胭脂水粉的甜香,还有喜庆糖果的甜腻气息,一群年轻姑娘围站在婚房之中,叽叽喳喳说笑打闹,清脆的笑声不断从屋里飘出,回荡在整栋楼道里。
王越月端坐在梳妆台前的红木椅子上,一身手工缝制的大红嫁衣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明媚。乌黑的长发精心盘起,点缀着简单的红色发簪,没有繁复华丽的首饰,却透着干净纯粹的喜庆美感。几个闺蜜围在她身旁,眼神好奇又羡慕,言语之间满是打趣。
“月月,你男人也太厉害了吧!”一名扎着麻花辫的姑娘满眼惊叹,语气直白又羡慕,“看着身形清瘦,不算魁梧,硬生生扛着两个人做俯卧撑,将近三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居然还能坚持做完,这力气也太大了。”
“那可不。”王越月扬起下巴,嘴角高高扬起,满脸得意洋洋的模样,眼底藏不住对自家丈夫的骄傲,“文轩从小就坚持锻炼,可不是看着单薄的样子。他打小就跟着我爷爷身边的警卫班长练功,马步、体能、格斗全都练过,身体素质一直极好。”
刚才堵门刁难的时候,童玲提出喝酒的要求,王越月心里其实一直捏着一把汗。陈文轩平日里极少饮酒,酒量深浅她从来摸不透,若是真硬扛三箱二锅头,定然要喝得不省人事,大喜的日子闹出洋相,总归不美。
可若是比拼力气,王越月没有半分担忧。她清楚陈文轩的底子,常年锻炼积攒下的力量,绝非普通年轻人能比。事实也果然如她所料,哪怕负重两百多斤,依旧咬牙坚持,没有半点认输退缩的模样。
婚房门口,刚刚做完俯卧撑的陈文轩还在平缓呼吸,胸膛微微起伏,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浸湿了贴身的白色内搭。他面色泛红,手臂肌肉还在微微发酸,刚才那一下趴在地上,纯粹是体力透支后的本能反应,并非力气不济。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略带沙哑地看向面前古灵精怪的童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恳求:“童……童大小姐,这下可以了吧?考验我也做完了,该放我进门接新娘了。”
童玲双手环抱胸前,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陈文轩,眼眸里满是好奇。眼前的青年看着清俊单薄,骨架纤细,谁也想不到爆发力居然这么强。她好奇心作祟,径直迈步上前,伸出手就想去触碰陈文轩紧绷的胳膊,想要感受一下肌肉的硬度。
“哎,你干什么?”身旁的闺蜜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冲动的童玲,满脸无奈地劝阻,“男女授受不亲,这是月月的丈夫,你别乱来,成何体统。”
屋内所有姑娘,不管是坐在床边闲谈的,还是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全都无奈地轻轻扶着额头。众人相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童玲素来大胆跳脱、随心所欲,是大院里出了名的小魔女,行事从来不拘小节,旁人早就见怪不怪,可今日毕竟是大婚之日,这般冒失举动实在不妥。
王越月坐在椅子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颊瞬间沉了下来,额角青筋隐隐凸起,眼神带着几分威慑,死死盯着调皮捣蛋的闺蜜,一字一顿喊道:“童玲玲!”
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童玲浑身一僵,瞬间收起调皮的姿态,转头对上王越月略带凶意的眼神,立马认怂。她变脸速度极快,刚才还肆意妄为,此刻笑得眉眼弯弯,甜度爆表,连忙摆手解释:“啊?月月姐,我开玩笑的,就是单纯好奇,绝对没有别的心思!这可是我姐夫,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说完,她挺直腰身,双手虚抬,做出一个恭敬礼让的姿势,语气客气又谄媚:“姐夫,您请进!恭喜恭喜,现在可以抱着您的新娘子,回新房成亲啦!”
这一副前倨后恭、刻意巴结的模样,滑稽又可爱,引得在场所有人轰然大笑,欢快的笑声填满了整间婚房。
童玲察觉到众人打趣的目光,脸颊瞬间泛红,哪怕性格大大咧咧,此刻也忍不住害羞。她猛地一头扎进身旁闺蜜的怀里,埋着头不肯抬头,小声嘟囔:“你们别笑了,都欺负我。”
跟随陈文轩一同前来接亲的同伴们,早已习惯童玲的性子,倒是没有太多诧异。可军区大院里其他一同长大的子弟,却是大开眼界。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肆意蛮横的小魔女,居然还有这般害羞腼腆的模样,属实难得一见。
热闹喧嚣的军区婚房欢声笑语不断,而另一边,陈家大院的僻静茶摊旁,凝重的氛围还未消散。陈墨正压低声音,继续和张猛探讨热电厂连环迷案,两人神色严肃,分析着案件的疑点与漏洞。
就在两人深入剖析嫌疑人供词矛盾点的时候,丁秋楠踩着平底布鞋,步履匆匆地从院中走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碎花衬衫,头发整齐挽起,眉眼间带着几分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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