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秋楠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轻声说道,“我也不懂这些官场的事情,只要你觉得好就行。”
其实以前,丁秋楠也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想法,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够出人头地,身居高位,她也能跟着沾沾光,站在高处看看风景。
但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她跟着陈墨一起,亲眼见证了太多的浮浮沉沉。昨天还是风光无限的领导,今天可能就被打倒在地,批斗游街。那种担惊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了。
到了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什么名利地位,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对了亲爱的,明年你就整五十了,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丁秋楠看着陈墨,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芒,“咱们要不要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庆祝一下?把家里的亲戚朋友都请来,热热闹闹地办几桌。”
“可别!” 陈墨连忙摆了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千万别搞这些。家里还有长辈在呢,哪有小辈先过生日的道理?再说了,我最烦这些繁文缛节了,安安静静地过一天就行。”
“倒是再过两三年,咱爸就七十大寿了,王叔也八十大寿了。到时候咱们可以好好给他们操办一下,热热闹闹地庆祝庆祝。” 陈墨补充道。
丁秋楠看着他,没有反驳,只是莞尔一笑。
她心里才不信他的鬼话呢。说什么长辈在小辈不过生日,每年她过生日的时候,陈墨都会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给她买礼物,做她最爱吃的菜。两个孩子过生日的时候,他更是上心,不仅会买蛋糕和新衣服,还会带着他们去公园玩,给他们拍好多照片。
唯独他自己的生日,每年都是轻描淡写地就过去了,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忘了。丁秋楠曾经问过他好多次,为什么不愿意过生日,可每次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了。
不过这次,丁秋楠不打算就这样被他糊弄过去。明年就是他五十岁的生日了,人生能有几个五十年啊。无论如何,她都要给他好好过一次生日,哪怕只是她和孩子们陪着他,简简单单地吃顿饭也好。
但是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搞清楚他不愿意过生日的真正原因。万一真是有什么忌讳,可别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惹他不高兴。
丁秋楠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不动声色地揭过了这个话题,一边低头继续整理考勤表,一边和陈墨聊着天。
其实陈墨不愿意过生日,还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就是有点迷信而已。
他是重生回来的,总觉得自己这条命是捡来的。过生日就意味着又老了一岁,离死亡又近了一步。而且他总觉得,大张旗鼓地过生日,会把自己的福气给耗光。这种想法,他没办法跟丁秋楠说,只能一直瞒着她。
可想而知,丁秋楠这次想要搞清楚原因,注定是要白费功夫了。
“行了媳妇儿,别写了,到时间该下班了。” 陈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六点多了,“今晚家里就咱俩,孩子们都不在家,要不咱们就在食堂随便吃点得了,省得回去还要做饭。”
“嗯?文轩和月月呢?” 丁秋楠抬起头,疑惑地问道。
“他俩下午就走了,去巧云那边了,今晚住那儿。明天下午在大会堂门口跟咱们集合,一起看国庆晚会。” 陈墨说道。
“那蕙蕙呢?她晚饭在哪儿吃?”
“蕙蕙早上走的时候就说了,今晚在沈逸家吃,沈逸的妈妈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陈墨笑着说道,“这丫头,现在都快成沈家的人了,天天往人家跑。”
“那有什么办法,女大不中留呗。” 丁秋楠无奈地笑了笑,收拾好桌上的东西,“行,那就在食堂吃吧。你先去打饭,我这里就剩最后一点了,几分钟就好。记得给我打一份西红柿炒鸡蛋,少放糖。”
“知道了。” 陈墨点了点头,拿起两个搪瓷饭盒,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单位食堂就在行政楼的后面,走路五分钟就到。这个时候正是吃饭的高峰期,食堂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十几个打饭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陈墨排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熟悉的面孔,时不时地和大家点头打招呼。很快就轮到他了,他打了一份红烧肉,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份炒白菜,还有两个馒头,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过几分钟,丁秋楠也来了。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说着医院里的趣事,还有家里的琐事,气氛温馨而惬意。
吃完饭,两人并肩走出食堂,朝着家属院走去。傍晚的秋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格外舒服。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刚推开院门,几只土狗就摇着尾巴跑了过来,围着陈墨的腿不停地蹭来蹭去。陈墨放下手里的东西,蹲下身,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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