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19:34。
科斯科尔家族府邸内,家主亨利?科斯科尔正面临着一场考验。
十几天前,他还是市议会的一员,担任温斯科尔市议会工业委员会主席,掌理全市工业规划、市政公用事业及工厂监管事务——说起来也是温斯科尔市炙手可热的重要人物之一。若非副市长莱纳斯子爵占着那个位置,他距离副市长之位不过一步之遥。可惜,如今他年纪大了,已经到了威克斯帝国选举法规定的退休年龄,就算再不舍,也只能退居幕后,将自己的儿子肯尼斯推出去,准备接手他的位置。
然而,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能量,可以安安稳稳地帮肯尼斯竞选成功,再一步步把他扶上高位,却终究躲不开意外。
没有人能想到,就连他也想不到,竟突然出了这样的事。对此,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刻,亨利便劈头盖脸地臭骂了肯尼斯一顿。
“父亲,我也不知道啊!我今晚就跟朋友坐在房间里喝喝酒,完全没有插手俱乐部的任何事务,这一切都是你招的那些保卫人员检查不认真,这…这才搞出了这种事啊!”
听着电话对面,自己儿子委屈的声音,作为父亲的亨利一时语塞了。他能说什么呢?他很清楚目前的状况,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改变。
何况,现在也只有两个选择。
一是不答应暴徒的要求。
二是答应暴徒的要求。可这有很大的问题。二十多年前,温斯科尔同样发生过类似的挟持人质的事情,不过那时候可比天鹅俱乐部发生的事情严重的多。数百名罢工的冲进了市议会,挟持了数名市议员,要求从监狱释放数个听都没听过的人。
当时,亨利也在场。亲眼看见过那几名议员为了活命,恳求着在场的其他人答应他们的要求 ,还说明监狱的那几个人可能是法院误判了。不过,查尔斯伯爵严肃拒绝了——他认为这些议员是被迫的,被威胁的,并不代表本人的真实意愿,拒绝了对方的条件,以免先例一开,祸患无穷。
于是,在一场会议上,他就直接告诉所有人,倘若只要暴徒一绑架人,就能跟政府或者其他人进行敲诈勒索,那么这势必助长这些暴徒的嚣张气焰,导致这些事层出不穷。然后数天之后,这些议员就死了,那些对着脑袋开的枪。
紧接着,军队和警备人员就出动了,将那些全部处死。这样的结果让温斯科尔市保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太平。因此,亨利也从骨子里认定:不该跟暴徒谈判。
而且,这个选择还可能会让查尔斯伯爵不满,有损自己儿子的政治前途。
但问题在于,这一次的意外不同。
它不是发生在别的地方。
它发生在科斯科尔家族的私人场所里。暴徒绑架的还是他们家族的客人,这要是不跟暴徒们谈判,放任客人去死的话,那么科斯科尔家族丢的就不是几条命,而是整个家族的脸面和荣誉。甚至还会失去一些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人脉。
这很严重。
非常严重。
亨利无法接受。
简而言之,站在家族的角度上,亨利更加倾向于能答应暴徒的要求,就答应暴徒的要求,至少无论如何,都得将影响压到最低。
可该如何做?
怎么做?
亨利权衡着这个问题。此时,电话那头见亨利没有回话,沉默了数秒,亨利听见肯尼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随后,他的声音便又一次响起。
“父亲,现在该怎么办?蒂贝尔和麦克米伦都在等着我的答复…他们可是…我们的老朋友了,可不能随意糊弄啊。”
肯尼斯的声音听着还算冷静,让亨利很是满意。他自己是个玩弄权术的行家,而他操纵形象的本领更是得心应手,这让许多跟他持有不同立场的人都愿意支持他,最终让科斯科尔家族在自己手上强盛。因此,他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继承人是个真正的蠢货。尽管,平时他都是这么说肯尼斯的,可在心中,肯尼斯依旧是他最满意的儿子。
可也是这一点,让他往常的冷静、冷血不灵了。因为他其实有办法,一个皆大欢喜的解决办法,但就是无法说出口。
毕竟,暴徒要求肯尼斯面对面跟他们谈条件,他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做了最坏的想象。结果也被迫开始挖掘自己的内心。最后,他发现,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浮光掠影,只能停留在表面——肯尼斯在他的内心里比家族还要重。
家族的兴盛是他一辈子的追求。可在这一刻,却被血缘打了个粉碎。他是亡妻留给他最后的遗物,他认定了这点,整个身体都开始颤抖,呼吸越来越急促。
肯尼斯听见了自己父亲急促的呼吸,他感到了担忧,误以为他还在为此事生气,便再次委婉的道歉,并开口道:
“父亲,这件事拖下去问题很大,暴徒那边要求我跟他们谈谈,我要不…”
“不行。”没给他机会说完,亨利终于有了决定。他否定了肯尼斯的建议,并解释道,“暴徒劫持人质,却没想着往外跑,而是往楼上走,说明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而现在还要跟你谈条件…你觉得他们的目标是谁?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