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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其他 > 绿茶病美人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 第537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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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楼里,惊魂未定的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按照谢应危的叮嘱暂时闭门歇业,避避风头。

班主强打精神安排着各项事宜,声音里还带着后怕的颤抖。

楚斯年匆匆从那种龙潭虎穴里回来,还没来得及卸妆。

拧开有些昏黄的点灯,他取来浸了豆油的棉纸和清水,一点一点擦拭掉脸上厚重的油彩。

胭脂、铅粉、墨膏……逐渐褪去,露出底下原本白皙的肤色,和那张清俊精致的本来面目。

卸去所有舞台的伪装与屏障,镜中人眉眼间的疲惫与冷冽便愈发清晰起来。

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洗净铅华后,少了戏台上的妩媚流转,多了几分洞悉世情的沉静与疏离。

白日里面对渡边时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此刻在无人窥见的镜前才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又迅速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换下戏服,穿回长衫,整个人便从舞台上亦柔亦刚的名伶,变回平日里那个看起来有些单薄,气质清冷温和的青年。

楚斯年在戏楼里存放的私人物品不多,一个不大的藤编箱子便装下了他的几件常服,一些零碎小物和必要的妆奁。

他提着箱子,在略显凌乱的后台转了一圈。

最终走到角落一个落了些灰的旧柜子前,打开,从里面取出用软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件。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个精美的烟斗。

烟斗杆是用深色致密的石楠木根瘤雕琢而成,纹路细腻如云霞,斗钵是温润的琥珀色海泡石。

上面用极细的银丝镶嵌着繁复而雅致的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且主人养护得极好。

这是谢应危几个月前偶然从一个欧洲商人那里得来,知道他喜欢精巧雅致的东西,便送给了他。

楚斯年当时只是笑着收下,道了谢却从未用过。

他拿着烟斗,走到一位平日里负责道具,偶尔自己也抽两口旱烟的老师傅面前,语气如常:

“李师傅,劳驾,给点烟丝。”

李师傅正在收拾他的工具箱,闻言一愣,抬起头,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楚老板?您要抽烟?”

他上下打量着楚斯年,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楚老板爱惜嗓子在戏班是出了名的,饮食清淡,辛辣不沾,连过热过冷的水都极少喝,更别提抽烟这种伤嗓子的事儿了。

李师傅甚至怀疑楚斯年根本就不会抽。

但转念一想,今日在渡边信一那里经历了那般地狱般的场景,被枪指着,被那样侮辱,差点小命都没了。

楚老板面上看着镇定,还能安抚大家,可心里怎么可能不怕?不憋屈?

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啊!

抽点烟麻痹一下,宣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李师傅脸上的惊讶化为理解与同情。

他默默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小撮带着淡淡甜香的烟丝,小心地放进楚斯年递过来的一个小巧银质烟丝盒里。

“楚老板,这个劲儿不大,您少抽点,尝尝味儿就成。”

楚斯年接过烟丝盒,对李师傅微微颔首:

“多谢。”

声音依旧温和。

他不再多言,提着藤箱,拿着烟斗和烟丝,像往常一样跟班主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神态自若地走出戏楼后门,叫了一辆黄包车,报了自己小院的地址。

车子在暮色渐浓的街巷中穿行,很快就回到那处清静的小院。

没有点灯,借着窗外最后的天光,楚斯年将藤箱放在一旁,又小心翼翼地将身上那件军呢大衣脱下,抚平挂在衣架上。

大衣上似乎还残留着谢应危的气息和体温。

又走到窗边的藤椅前,坐下。

慢条斯理地打开烟丝盒,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拈起一小撮金黄的烟丝,填入琥珀色的海泡石斗钵中,用手指轻轻按实。

取过一盒印着外文的火柴,“嚓”地一声划亮,橘红的火苗在渐暗的室内跳动,映亮半边脸。

他微微低头,就着火光点燃了烟斗。

淡蓝色的烟雾起初有些凌乱,随着他浅浅吸了一口,烟雾便稳定下来,化作一缕细长而均匀的青烟袅袅升起。

楚斯年向后靠进藤椅里,侧过头,望向窗外已然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零星的灯火。

他穿着那身素净的长衫,领口微敞,长发未束,柔顺地披散在肩头。

或许是因为今日的折腾,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几分透明的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唇色也淡,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平日里就有的近乎病态的脆弱感。

可当他含着那支精致奢华的烟斗,缓缓吞吐烟雾时,那股脆弱的表象之下却骤然渗出一丝令人心悸的气质。

烟雾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轮廓,却让那双浅色的眸子在氤氲中显得愈发深邃难测。

他并不会熟练地使用烟斗,但动作间却糅合了一种颓靡而优雅的美感。

修长的手指松松地夹着烟斗杆,指节在昏暗中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每一次轻吸,苍白的脸颊会微微凹陷,烟斗里的火光随之明灭,映着他低垂的眼睫和没什么情绪的唇角。

每一次缓缓吐息,淡青色的烟雾便如薄纱般逸出,缠绕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和脖颈,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又极具侵略性的慵懒与危险。

清冷依旧,温和的表象也未完全褪去。

可烟雾缭绕间,眉梢眼角不经意流露出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狠厉与沉寂的怒意。

仿佛白日里所有的屈辱与算计,都被他吸入这小小的烟斗,在胸腔里翻滚,再化作袅袅的轻烟无声无息地消散在黑暗里。

他就这样安静地倚在窗边,一口,一口,抽着烟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