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战士不见了。他派人去找,在林子里转了整整一个上午,喊哑了嗓子,找不到任何踪迹。雪地上有脚印,可那些脚印乱成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往东走一段,脚印就消失在落叶层上,像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一个战士重伤,能不能撑下去还不知道。另一个轻伤,虽然问题不大,可心理上的创伤比皮肉伤更难愈合。剩下的战士,一个个神情恍惚,看什么都像见了鬼,连树枝被风吹动都会下意识地摸枪。
孙成才把脸埋在膝盖里,好一会儿没有抬起来。
他想起了林墨。
想起林墨蹲在岩石后面看地图时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想起他说“那片林子邪性”时脸上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想起他在会议上不卑不亢地顶回来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他当时觉得林墨是在故弄玄虚,是在跟他摆谱。现在他知道了,林墨说的是真话。
可他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通讯员小刘蹲在他旁边,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副营长,咱们……咱们怎么办?”
孙成才抬起头,看了看那些战士,又看了看头顶那些遮天蔽日的树冠。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刺得他眼睛生疼。他闭上眼睛,又睁开,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
“收拾东西,撤回营地。”
小刘愣了一下。
“那……那失踪的两个战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