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花臂壮汉听到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骂骂咧咧的收起了拳头上缠绕的灵炁。
说了句，“小姑娘就是太善良了，都被撞飞了怎么可能没事，心软可是会吃亏的啊！”
乔小沫对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与对稚名鸣女微笑的姿态一模一样，温柔乖巧，笑意清甜，眼底却无半分温度。
“这是一枚八阶的妖兽灵核，些许薄礼，权当赔礼道歉。
“还请同学收下，如何？”
稚名鸣女美眸之中的轻蔑更甚，却还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核，托在掌心，递到了她面前。
姿态居高临下，如同施舍，毫无半分平等可言。
灵核淡蓝，半透明，里面有一缕金色的光影在游动，像一条被困在琥珀里的小蛇。
灵力充沛，结构完整，表面没有裂纹或磨损，可以确定这确实是一枚品质不错、价值不菲的八阶灵核。
不过这对于稚名鸣女来说，不算什么。
这场所谓的道歉，所谓的赔礼，于她、于主上而言，不过是为了摆脱纠缠，对蝼蚁的施舍与敷衍。
主上要她解决这件事情，那她就得尽心做好。
在稚名鸣女看来，凡人贪财好色，贪慕虚荣。
给出一枚相对于她们而言，珍而重之的八阶灵核作为补偿，对于一个刚迈入八阶的觉醒者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这个小姑娘肯定会感恩戴德地收下，然后不再追究。
至于这看似珍贵的灵核，其实对于一尊神明而言，也只是随手从袖子里摸出来的零碎。
与凡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一样，没什么值得心疼的。
神明的道歉从无善意，只有敷衍的施舍，用来粉饰蝼蚁的委屈与伤痕。
“嗯，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乔小沫乖巧的接过灵核，指尖与稚名鸣女的指尖刻意的碰了一下，有点点星辉沾染在对方的手指之上。
那一瞬间，她又捕捉到了一缕更清晰的神性波动，风暴，雷霆，还有一丝同样被强行压抑的暴虐杀意。
确认无疑，和刚才那个男子身上的气息，同出一源。
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退后一步，微微欠身。
八阶灵核，目前市价大概在五百万到八百万之间，不要白不要。
她看了一眼在掌心里散发着淡淡凉意的灵核，就乖巧的将灵核收进了口袋。
不是缺钱，只是因为打不过就先认怂，保全自身，以待日后，这不磕碜，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等她够强了，她会把这些神明的头颅，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
“真的没事吗？膝盖上的伤看起来不轻。”
稚名鸣女看到乔小沫老实的把灵核收下，故作客套，敷衍追问了一句。
语气依旧冷淡，但比之前多了一点点“我需要把这件事做好”的耐心。
“没事的，已经愈合了，修行者的恢复力你应该比我清楚。”
乔小沫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丝袜上的破洞还在，但底下的皮肤已经长好了，新生的皮肤嫩红，和周围的白皙不太一样。
“那便好。”稚名鸣女收回目光，转身准备离开，又顿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回过头。
“你的刀很特别，我似乎见过，仿制的吗？”
“嗯，仿的。”乔小沫把手放在刀柄上，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纹络。
“我很喜欢的一位大人物，用的刀便是这个样子。”
“是么，偶像的力量呀。”稚名鸣女的目光在刀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好好保管，这把刀确实很棒，也很好看，很合适你。”
“谢谢姐姐提醒，我会的。”
乔小沫与稚名鸣女又互相敷衍了几句。
稚名鸣女说着，“小姑娘，望你前程似锦”的客套话。
乔小沫回应“也祝你们在道塔里一切顺利”，场面便以这样看似平和的方式落下帷幕。
旁边，须佐之男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乔小沫身上。
从乔小沫的脸上看到领口的银色丝带，从丝带上的星辰刺绣到她腰间那柄过长的唐刀，又从唐刀的刀柄缠绳看到她膝盖丝袜上的那些血迹。
这个少女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异常，气息平稳，灵炁波动正常，境界刚入八阶，在凡人里算天赋极好的，但也只是凡人。
可这个女孩身上的气息，却很有趣。
是八岐大蛇的腥气，和玉藻前的狐臊味，还是那两个叛逃的妖神与人交合时，留下的情欲味道。
虽然经过遮掩，淡到几乎闻不出来。
但他是须佐之男，八岐大蛇是他亲手斩杀的宿敌。
这情欲气息很新鲜，是在这几日里才和八岐、玉藻前同时发生过关系，交欢时留下的痕迹。
八岐的气息他不可能认错。
除此之外，让须佐之男顾忌的，是这个少女身上，还有另外两道让他都感到心悸的神性气息。
一道是星主的神性，极其纯粹，极其霸道。
另一道则是高天原的气息，是纯粹而久远的天地之感，和八岐与玉藻前交合的，便是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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