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靠星主?”星矢愣了一下。
“可是,星主会接纳我们吗?我们毕竟是奥林匹斯神系的圣斗士啊!
而且,星主的脾气,据说很古怪。”
“会的。”一辉点了点头,“女神很笃定。”
紫龙沉吟了片刻,
“既然是女神的安排,如果我们真的来不及提升到足以击败宙斯,那么当那一天来临之时,我们就去求见星主。”
“好!”众人齐声应道。
……
鹭岛,鼓浪屿禁区外围。
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巨大的声响。
程锦童靠在一块礁石上,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正在休息。
他的面前,躺着十几具九阶圆满,神性弥漫的尸体。
这些人,都是国外潜入进来、目的不纯的神使与神邸分身。
“妈的,一群垃圾。”程锦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语气烦躁,“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体内躁动的息肌异能,眉头紧紧皱起。
自从上次在安南被阿斯莫德附体之后,他的息肌异能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以前,他的异能只是能影响别人的情绪,让别人对他产生好感。
后来异能进阶了以后,他能轻易的操控别人的欲望,让别人陷入无尽的情欲之中,无法自拔。
可现在,他的异能发生了变异,能通过吸收别人的欲望,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这种力量,强大而邪恶,已经到了影响心境的地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次变强,但每次变强之后,他对欲望的渴望就更深一层。
让他感到恐惧的同时,又有一种上瘾般的沉沦快感。
他害怕自己会变成第二个阿斯莫德,变成一个被欲望操控的怪物。
也害怕那个坐轮椅的少女会发现他的异常,对他失望,从而厌弃他。
为此,他凭借与庚十七交好的原因。
自愿申请成为鼓浪屿禁区的镇守者,肩负起了监视各大迷雾禁区以及五龙庙、庚十七的任务。
更是以此为借口,远离人群的同时,压制着自己体内躁动的欲望。
程锦童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海。
他现在必须尽快确定成神之路到底该走哪一个方向,才能继续提升升级。
只要变得足够强,就有机会摆脱阿斯莫德的影响,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那个女孩。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鹭岛大学附近,那座高耸入云的塔层,眼神坚定。
白鹿,等我。
我一定会变得足够强,然后站在你身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程锦童警惕的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步走了过来。
头戴黑色绅士帽与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深邃的红色眼瞳。
“你是谁?”程锦童沉声问道,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出手。
他能感觉到,来的这个人神性浓郁,实力恐怖,完全可以轻易碾死他。
可又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像失散多年的生死兄弟一般。
男人停下脚步,摘下口罩,露出了一张英俊却冰冷的西方面孔。
“我叫梅菲斯特。”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独特磁性,“不过,你也可以叫我——撒旦。”
程锦童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看着他。
撒旦,魔鬼之王,地狱之主,原罪之首,实力深不可测的至高魔神。
程锦童自从安南事件醒了过来之后,就知道早晚会有地狱系的魔鬼找上门来。
可他没想到,居然会是撒旦亲自找了过来。
撒旦看着程锦童震惊的表情,看着他裸露的皮肤上,诸多的魅魔纹身。
他满意的笑了笑,眼神锐利,仿佛能看穿程锦童的内心,将他所有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程锦童,息肌异能拥有者,安南事件中,觉醒阿斯莫德的部分前世残魂,侥幸存活。
现在,你的异能正在被阿斯莫德的神格污染,成神之日,你就会彻底变回他的神魂容器,变成一个只知道纵欲的神孽。”
程锦童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他还是佯装镇定,冷声发问。
“你说变回容器就变回容器?谁知道你是不是诓骗我的,说吧,你找过来是想怎么样?”
“兄弟,我不想怎么样,相信你也感应到了来自你我之间的羁绊。”撒旦说道。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摆脱阿斯莫德,掌控自己力量的机会。”
“程先生,你不用怀疑我的善意,如果你以成为阿斯莫德容器的方式回归,对于你我,都没有好处。
诸天神明与魔神以这样的方式从归寂之中回归,都是残缺的,都将经历漫长的神性混乱与积累,才能寻回本我。
如今地狱神系式微,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待了,相信我,与我合作,你只会是你自己。”
撒旦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递到程锦童面前。
那是一枚黑色的戒指。戒面暗红,像一块凝固在琥珀之中的鲜血,上面刻着一个倒五角星。
五角星的每一个角都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金线从戒面延伸到戒环,把整枚戒指缠成一个牢笼的形状。
“这是原罪之戒,欲望魔神的权柄象征,戴上它,你就能彻底掌控息肌异能。
吸收的所有欲望之力都会归你所有,阿斯莫德的残魂也会被戒指彻底湮灭,成为你的养料。”
“程先生,意下如何,可愿与我合作?
我帮你剥离阿斯莫德的神格污染,让你掌控完整的原罪之力。
你还是你,身为程锦童的你。
而你的代价,只需要在未来的神战中,站在地狱这一边。”
程锦童盯着那枚戒指,陷入犹豫,额头有细密的冷汗渗出。
他知道撒旦是在给他选择,从一颗棋子,变成另一颗棋子。
他从来都不是下棋的人,他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无名小卒,他可以往前拱,也可以停在原地,也可以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