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于魔鬼之王的诱惑,让程锦童知道自己并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像当初成为觉醒者一样,他一直都没得选。
如果不接受,他迟早会变成阿斯莫德的容器,变成一个怪物。
如果接受,他能掌控自己的力量,能保护白鹿,可同样的,他也会变成地狱七君王之一。
早晚有一天,会双手沾满同胞们的鲜血。
程锦童抬起头,看向温陵城的方向,那里,有他想守护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的伸出手,拿起了那枚原罪之戒。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全身,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压制住了躁动的息肌异能,也在不停的改造着他的身体。
撒旦看着他戴上戒指,露出满意的和煦笑容。
“很好,从今天起。
你就是新一任的地狱七君主之一,地狱第二层色欲炼狱之主,色欲掌权者,执掌情欲、魅惑、肉体欲望、情色魔法。
色欲亲王·阿斯蒙帝斯!
我期待你在未来神战中的表现。”
说完,他戴上口罩,转身消失在了海风之中。
程锦童站在原地,看着手上的戒指,眼神复杂。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但他知道,小卒过河,有进无退。
……
第七局总局,总部,局长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京城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防弹玻璃洒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却驱不散房间里萦绕着的不知名清冽冷香。
淡得抓不住,初闻以为没有,却似无处不在,让人越来越上瘾。
李副局长斜斜坐在办公桌的真皮办公椅上,双目微阖,双脚随意的翘在桌沿上。
贪婪的嗅着那不知从哪散发出来的冷香。
他的电脑屏幕上,有一份弹劾报告。
李副局长轻抬眼瞳,环视着周围,想看房间里的冷香是从哪散发出来的。
房间虽然很大,可毕竟是办公地点,里面的东西并不多。
房门进来右前侧有一间隔开的休息室,左侧走几步是会客沙发与一张配套矮桌,放着茶具和几盘水果点心。
墙壁四周除了文件柜和满墙的牌匾,只有寥寥几盆养了许久的绿植。
再往前去李副局长的办公桌,上面有块浮雕木牌,写着职务——第七局副局长——李诗年。
然后就是一大堆文件、红色座机和电脑。
在看到那份弹劾报告时,李诗年嘴角一抹得意的笑意再次浮现,怎么也掩饰不住。
环视无果之后,他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醇厚的苦味在舌尖散开,却比不上他此刻心头的畅快。
白鹿那个女人,仗着有星主撑腰,在第七局一手遮天,现在终于要倒台了。
只要这份弹劾报告通过,白鹿就会被停职调查。
罢免不过是时间问题,走一下流程而已。
到时候只要再运作交换一番,将白鹿的权力拿到手里,那么他的话语权就会超过帝辛。
用不了多久,第七局的大权,就会彻底落到他的手里,成为新一任的局长。
到时候整个华夏的超凡力量,都将由他掌控,什么星主,什么道主,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想到这里,李副局长忍不住畅快大笑了起来。
他李诗年身为开国元勋之后,凭什么被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压制?
凭什么她执掌第七局的权力比他高?
他李诗年,生来便该站在世人之巅。
论家世,他一句话,军政商三界都得跟着抖一抖。
他的祖爷爷,他的爷爷,他的父亲,多少祖辈叔伯,他们的画像印在历史课本上,名字刻在军事博物馆的墙上。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神州有一半的规矩是李家定的。
每次家里来蹭饭的人,不是政要就是将军。
谈论的话题,也永远离不开柴米油盐的民生重事,军队调动,政策走向,人事安排……
他的童年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度过的。
而论功绩,多少次清剿邪祟,防线调度,禁区勘探,保卫作战,这些哪一样没有他李诗年的名字。
经年累月、大大小小的危机,更是处理了不知繁几。
多少次出生入死,多少次险死还生,他身上的伤疤比白鹿吃过的饭都多。
就算是论资历,从他毕业之后,以一腔热血在第七局奋斗了二十多年,熬走了不知多少个总局长。
每一任局长上任的时候他都坐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次交接的时候他都以为下一个会轮到他。
可每一次,那个位置都会被别人坐上去,他像一个站在月台上等车的人,看着一趟一趟列车进站、出站,可没有一趟是为他停下。
他在这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每一道暗门都摸过,每一把软刀子都用过。
凭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熬走了一个又一个空降的第七局局长,还不能由他当这个局长。
帝辛有大气运,与复苏的上古道仙兵、各朝主们联系紧密,他认了。
可白鹿算什么东西?
一个没落陈家的野种,一个坐轮椅的残废,凭什么压在他头上?
现在局里更是隐隐有传闻,下一任的第七局局长,会是由白鹿担任。
这让李诗年怒不可遏,像一根毒刺,扎在心脏深处,日夜溃烂,蚀骨灼心,折磨得他夜不能寐。
凭什么他半生戎马,半生筹谋,半生隐忍,熬白鬓角,踏平荆棘,难道就是为了给一个黄毛丫头做嫁衣?
难道他李诗年终究只能这样,郁郁屈居于人下?
这么下去,他又得什么时候才能登临那个位置,又得熬到什么时候才能掌控所有?
他忍够了,也等够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哈哈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无声无息的推开。
没有敲门声,也没有警卫预警。
李诗年脸色一沉,刚想发怒,看是谁这么没有分寸。
却在抬头看清来人时,所有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佯装的谄媚和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