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多少事。”周阳收起了手，“只是想问你一点事情。”
“您说！您尽管问！”山本雄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只要是我知道的，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隐瞒！”
他的态度恭敬得仿佛面对的是自己的主人，与之前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住吉会会长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包厢外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哼和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即归于平静。
很快，向安和林玥重新推门进来，身上纤尘不染，只是向安的拳头上沾了点血迹，被他随意地甩了甩。
“外面清理干净了，都是些普通打手，不堪一击。”
向安目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山本雄身上，咧嘴一笑，“看来你这边也解决了。”
山本雄见向安和林玥进来，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冲着两人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周阳开门见山地问道：“先说说，你与神道盟的关系？这白练的力量，是神道盟给你的吗？”
山本雄一听“神道盟”三个字，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果然，这三人就是冲着神道盟来的。
“您果然是明察秋毫！”他先是奉承了一句，“不瞒您说，我确实和那神道盟有些关系。”
“按他们内部的说法，我算是神道盟的十二护法神将之一。”
他偷偷瞥了一眼周阳的脸色，见对方神色不变，才继续说道：“大概是十年前，我带着一帮兄弟刚在东京这片地方打下一小块地盘，站稳脚跟。那时候，有一个自称是神道盟祭司的人找上了我。”
“他问我，想不想获得‘神明’的力量，成为真正的强者，统治这片地下世界。”
山本雄脸上露出一丝回忆的神色，“当时我年轻气盛，对这种神神鬼鬼的东西不屑一顾，差点就让手下把他扔进东京湾。”
“可是…”他的声音低了下，“那个祭司当着我和我所有手下的面，召唤出了几个鬼怪，轻易撕碎了我最得力的几个打手。”
“在那种力量面前，我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山本雄苦笑一声，“于是，我接受了他的馈赠，也就是这只名叫白练的式神。”
“作为交换，我需要每个月，至少向他们提供一百名祭品，也就是活人。”
“自从得到白练的力量后，我的势力飞速膨胀，住吉会也成了今天的样子。我也一直遵守约定，每个月通过各种渠道，凑足人数给他们。”
他的语气变得急切起来，“但是，我和神道盟之间，真的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的交易关系而已！”
“我就是个给他们跑腿，提供货源的，对他们内部的事情知之甚少，也从不参与！绝对没有多深的关系啊！”
“还请您明鉴！”
山本雄最后再次强调，一脸的诚恳和无辜，仿佛自己只是个被迫与虎谋皮的可怜人。
周阳静静地听完，就那么看着山本雄。
他自然不会全信这番话。
一个能坐到住吉会会长位置，手下血债累累的黑道枭雄，绝不可能只是被动接受那么简单。
所谓的“交易”，恐怕也是他主动攀附，借用神道盟力量巩固地位的结果。
而那每月一百条人命的血腥交易，在他口中竟如此轻描淡写。
“提供祭品的渠道，主要是通过歌舞伎町？”周阳问道。
“是…是的。”山本雄点头，“这里人流复杂，失踪一些游客、打工者、或者是欠了高利贷还不上的人，很少会有人深究。”
“最近几个月，神道盟是不是加大了祭品的需求？”周阳继续追问。
山本雄脸色微变，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是的。大概从三个月前开始，他们要的人数增加了好几倍。
“而且对祭品的要求也更加特殊，比如需要特定生辰或者气血旺盛的年轻人。”
“为了凑够人数，我们不得不把手伸到了更远的地方，冒了不小的风险。”
这与特勤局掌握的情报吻合。
周阳几人对视一眼，心中更加确定，神道盟确实在为那场可怕的最终祭典加紧准备。
“你知道他们要这么多人做什么吗？”周阳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山本雄脸上露出恐惧，“具体的我不清楚，那个祭司也从不多说。”
“隐约听说，是为了一场伟大的神降仪式，需要海量的生命和灵魂作为引子。”
“仪式的地点，是不是在富士山？”周阳紧盯着他。
山本雄身体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似乎没想到对方连这个都知道。
“是…是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那个祭司提过，仪式将在圣山之巅举行，那里是最接近神的地方。”
“和你联系的那个祭司，怎么找到他？”周阳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这是他们目前能接触到神道盟核心的最直接线索。
“这…大人，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是我不知道啊！”
“我从来都不知道他的联络方法，每次有事，都是他主动联系我的。”
周阳皱了皱眉，这个回答在意料之中。
他没有多说什么，继续问道：“那距离下次送祭品，还有多长时间？”
山本雄见周阳没有追究联络方式的问题，松了口气，连忙回答：“下一批，就在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周阳眼神一凝，“具体时间、地点、方式。”
“是！”山本雄不敢隐瞒，“明天午夜，我们会把这个月凑齐的一批祭品，大概一百五十人，全部用特制的麻药迷晕，装进几辆冷藏货车。”
“车队会从这里出发，秘密运往静冈县东部的一片荒山。那里有一个废弃的林道尽头，就是交接地点。”
“我们只需要把人和车留在那里，就可以离开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来接手。”
“接手的是什么人？你见过吗？”向安插口问道。
“没…没有。”山本雄摇头，“交接规矩很严，我们的人必须在指定时间前全部撤离，不能留下任何人。”
“违反规矩的人都消失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谁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