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山本雄的话,周阳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既然无法直接找到那个祭司,那就顺着祭品这条线查下去。
明天晚上,混入那批祭品中,跟着货车前往交接地点,看看到底是谁来接手,又会将这些人运往何处。
“大人!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山本雄见周阳沉吟不语,再次哀求道,“我就是个小人物,被他们利用的工具而已!求求您,饶我一命!”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地盘、女人都给您!”
周阳看了他一眼,这种人死有余辜。不过,他现在还有用。
“钱和地盘就不用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您说!只要我能办到!”山本雄眼中燃起希望。
“明天那批祭品,把我们三个也加进去。”周阳的话让山本雄愣住了。
“加…加进去?”山本雄一时没反应过来,“您是说…让您们三位,也作为祭品被送过去?”
“有问题?”周阳瞥了他一眼。
“没!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山本雄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如捣蒜。
看到山本雄那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的样子,周阳不置可否。
他伸出手,对着山本雄淡淡道:“张嘴。”
山本雄一愣,下意识地遵从,刚张开嘴,就见周阳屈指一弹,一颗白色药丸直射而来,投入他的喉咙深处。
山本雄还没反应过来,喉咙一动,就已经不由自主地将那东西咽了下去。
“呃…”山本雄脸色一白,捂着喉咙,惊恐地看着周阳。
“安排好一切,不要走漏了任何风声。”
“如果出了任何纰漏,你不会想知道结果的。”
“至于解药,三天后给你。”
山本雄身体一颤,感觉腹中似乎真的有一股凉意开始蔓延,心中更是惊惧交加。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连忙指天发誓:“是!是!大人放心!这件事我亲自去办,绝对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如果走漏风声,让我不得好死!”
周阳不再多言,带着向安和林玥转身走出了包厢,留下狼狈不堪的山本雄。
夜色已深,新宿歌舞伎町的喧嚣稍有减退,但霓虹依旧璀璨。三人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很快融入了夜色。
走出一段距离后,向安忍不住凑近周阳,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问道:“阿阳,你刚才给那家伙喂的真是毒药?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种东西?”
他印象中,周阳并不是喜欢用毒的人。
一旁的林玥也是好奇地看着周阳。
周阳嘴角微微一勾,露出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在向安面前晃了晃,然后屈指一弹。
“咻!”一道白影再次闪电般射出,直奔向安的嘴巴。
“我靠!”向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那白影速度太快,而且距离太近,他根本躲不开。
那白色的小丸子落入他口中。
“呸呸!”向安脸色一变,就要把那东西吐出来。
下一刻,一股带着淡淡薄荷香气的味道在他口中化开。
“嗯?”向安一愣,用舌头舔了舔,那清凉甜润的感觉更加明显。
向安恍然大悟,一脸哭笑不得。
“这…这是…薄荷糖?”向安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阳。
林玥也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
周阳笑着点了点头,“路上随手买的,味道还不错。”
“我去!阿阳你可真行!”
向安一边吃着嘴里清凉的薄荷糖,一边拍了拍周阳的肩膀,“那山本雄要是知道自己被一颗薄荷糖吓得半死,怕是要气得再吐几口血。”
“对于山本雄这种在东京黑道摸爬滚打多年,手眼通天的人来说,不管下什么奇毒,以他的势力,都有可能找到解毒的方法。”
周阳看着夜色中依旧喧嚣的街道说道,“唯一解不开的毒,就是他自己心里的毒。”
“以他的性格,等我们一走,他绝对会立刻找最好的医生来检查身体。当他发现所有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根本查不出任何中毒迹象时…”
“他就会更加恐慌。”林玥接过话头,美眸中露出恍然,“他会认为自己中的是某种无法用现代医学检测出来的奇门剧毒。”
“这种未知的恐惧,会远比明确的毒药更让他寝食难安,也更不敢轻举妄动。”
“没错。”周阳点点头,“这颗薄荷糖,就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在接下来,不敢有丝毫异心,全心全意为我们的行动铺路。”
“高,实在是高!”向安竖起大拇指,“兵不血刃,攻心为上!阿阳,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心理学大师啊!”
周阳摇了摇头,脸上的戏谑收敛:“不过,虽然没有给他下毒,并不代表我就打算放过他。”
“在他刚才被我击倒,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我已经在他的脑海深处,留下了一道精神力种子。”
“三天后,无论我们这边的行动成功与否,这道精神力都会自动引爆。”
向安和林玥对视一眼,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任何不妥。
“像他这样的人,手上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为了权势和力量,可以毫不犹豫地将他人作为祭品交给邪教。他是个枭雄,但绝不是一个好人。”
周阳继续说道,“留着他,只会有更多的人遭殃。他,死有余辜。”
“红色灯笼”俱乐部,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山本雄在两名心腹手下的搀扶下,勉强挪到沙发上坐下,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如纸,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他的私人医生,一个年过半百,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正满头大汗地为他检查和初步处理四肢诡异扭曲的断骨。
“会长,这是被巨力直接扭断的,需要立刻送去医院进行手术!”
医生声音发颤,他从未见过如此暴力的伤势。
“闭嘴!”山本雄低吼一声,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先给我止痛,简单固定!”
他现在绝不能去医院,那里太过公开,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