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阴魂罐不再震动了,封口的黄纸上那些蠕动的符纹也停住了像是预感了到了危险一般。
司遥走到井边,往下看了一眼。
井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转过头,看着赵秋言。
“你回去告诉赵家现在的当家人,老实点,不然,你们赵家祖祖辈辈就魂飞魄散,永生永世都是忘川里面的一片残魂!”
赵秋言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抱起阴魂罐,踉跄着往院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过头,灰白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黑色。
“司遥,你究竟是谁?”
司遥没回头,声音从井边传过来:“盖上!”
赵秋言走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苏家老宅的院子里,六个学生站在堂屋门口,看了全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司遥转头看着陈浩那六个人。
“你们六个,回去之后把灵异社解散了,赵秋言让你们当了三年的信标塔,你们身上那些记号我来处理,但条件是以后谁再碰碟仙笔仙,我就把你们六个人的生辰八字贴到城隍庙门口,让全城的鬼天天去你们家串门。”
那六人睁大眼睛看着司遥,一脸的惊恐,拼命点头,点得比捣蒜还快。
他们千恩万谢地走了,司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雾气里。
“姐,你说他们胆子可真大!”宋为难走到司遥的身后,说道。
“人嘛,都有猎奇的心理,他们接受的教育多,认为这些都是骗人的,所以,并不相信这些。”要不是这次真的遇上了,他们之后肯定会在外面说,看!这些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都是骗人的。
司遥拍了拍手,说道:“走吧,忙活了一晚上,我们也该吃饭了。”
孙自然走到司遥的身边,问道:“这这么放了赵秋言?”
司遥摇头:“三日后,他就要去阴司报道了。”
等待他的,将会是无穷的炼狱。
半个小时后。
三人蹲在马路牙子上,左手两根烤肠,右手三根烤肠的,吃的正欢。
警笛声刺破清晨的宁静,刚咬了两口就听见巷子里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被拖拽着擦过青石板的声音。
宋为难含糊不清的说道:“啥么情况?”
司遥把最后一口肠塞进嘴里,竹签精准投进五米外的垃圾桶,刚刚下起的雨丝斜斜掠过她额前碎发。
巷子深处,一个穿鎏金旗袍的女人正单手掐着男人的后颈往墙洞里塞。
那洞黑黢黢的,边缘泛着水波样的光,男人的上半身已经没进去了,两条腿还在拼命蹬踹。
鎏金旗袍的女人回过头,脸上糊着一层金粉,眉眼细长如古画,她咯咯笑起来,声音像铜钱掉进玉盘:“小姑娘,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哦。”
司遥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蹙:“金轮圣母。”
那个穿着鎏金旗袍的女人,转头看着司遥,一脸的疑惑:“你认得我?”
司遥冷笑:“你们姐妹八个,活到现在,抢男人抢了两万四千年,不腻吗?”
原本还笑着的金轮,立马收敛了笑容,她松开手里的男人,那倒霉蛋立刻滑落到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昏了过去。
金轮转过身,绣着云纹的旗袍下摆扫过积水,竟然滴水不沾。
“你认得我?你是谁?”
司遥看着她,没有说话,掐指一算,说道。
“昨天是银轮,在开元寺后面抓走一个程序员,前天是铜轮,在关帝庙门口绑了个外卖骑手。”
司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风轮最讲究,挑了清源山顶看日出的摄影师,火轮比较暴躁,直接把那个酒吧驻唱从舞台上拽进了墙里,锡轮最倒霉,抓了个警察,现在全局都在找她。”
金轮的脸色变了:“你一直在跟着我们?”
司遥一脸的嫌弃:“谁跟着你们啊,你们有什么好跟的。就你们几个干的事情,夜观天象,掐指一算,不要太清楚哦。”
宋为难和孙自然嘴里吃着烤肠,一脸的疑惑,什么金轮银轮铁火轮的,好奇怪。
“铁轮今天上午在洛阳桥抓走个钓鱼的老头,现在轮到你,六个了,你们八姐妹分不均,还得再抓两个才凑得齐一人一个。”
金轮猛地后退半步,背后的墙洞波纹荡漾:“你到底是谁?”
司遥当然不会回答,她手腕一抖,一枚铜针破空而出,带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红光,金轮抬手去挡,那针却像有灵性似的在半空拐了个弯,直直钉进她眉心。
金粉簌簌落下。
金轮尖叫,面孔上的鎏金层开始龟裂,露出底下苍白的真容:“啊~~!你...你怎么会……”
司遥走到她面前,伸手拔出铜针,针尖沾着一滴金红色的血,很快蒸发殆尽:“两万四千年了,还是只会抢男人这一套。”
“你们当年被齐天大圣罚作飞仙,向雷音寺报信赎罪,可那是唐朝的事,现在都多少年了,你们报了两万四千年的信,唐玄奘的经书都能绕地球八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