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枫连忙点开视频。
画面里,侧写师和临远在赌局房间里。
侧写师坐在赌桌对面,手里攥着几张扑克,低着头翻来覆去地看。
灰色的瞳孔里一圈圈线条缓慢旋转,眉头紧锁,整个人焦虑又犹豫。
过了一会儿,他抽出一张牌甩到桌上,嘴角翘起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一张K”。
对面的临远忽然开口:“我质疑。”
侧写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童枫盯着屏幕,大概记住了侧写师的长相。
但他完全没看懂这俩人是在玩什么。
他问:“哥,他们在打什么牌啊?”
森屿沉默了。
这孩子,怎么总是抓不住重点?
他忍住笑意:“我也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牌,以后等我回去学学再告诉你,现在这个不重要。”
“哦,也是。”童枫应了一声,又把注意力放回视频上,反反复复地看侧写师的每一个角度。
看了一会儿,他自言自语似的嘀咕起来:“这个人挺谨慎的,他眼睛里的线条还会转圈圈呢,好像比我矮很多,黑色的短头发……我应该能行。”
“嗯,那变身吧。”森屿说。
童枫忽然有点郁闷:“哥,你不怀疑我一下吗?我刚才说的可是应该。”
森屿的语气笃定而温柔:“你说能,那就一定能,我相信你。”
童枫的脖子悄悄红了一点:“好吧。”
哥说是就是。
“你试试看,能不能趁她不注意挪到门口去,装成自己刚进来的样子。”森屿看着游戏屏幕。
“哦。”
童枫盯着视频里侧写师的最后一帧画面,缓缓闭上眼睛。
【角色「影视剧演员」发动天赋<剧中人>。】
他的身体分解成无数细小的像素点,在空中悬浮、旋转、重新排列。
几秒之后,像素点消散,一个和侧写师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干草垛后面。
黑色的短发,冷峻的眉眼,微微抿起的嘴唇,甚至站姿都分毫不差。
童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问:“怎么样?”
森屿:“很完美,基本一模一样,我说了,你很厉害。”
童枫没有多说什么,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头巾女正背对着他,弯着腰在翻查另一堆干草,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个方向。
他轻手轻脚地从干草垛后面闪出来,贴着墙根快步溜到门口。
刚在门边站定,森屿的声音就在语音里响了起来:“宝宝,如果你不知道回答什么,就和他绕弯子,装神秘,不要正面回答问题。”
童枫眨了眨眼:“就是像荷官那样当谜语人,对吧?”
森屿没忍住笑了一声:“嗯,没错,就是那样。”
弹幕:“荷官,你看看你都教给队友了什么啊!”
“你们别说,谜语人也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会轻易露馅。”
“确实,就像我们公司的领导,问他是或者否,他回一个或。”
“笑死,精准概括。”
童枫正要再说什么,脚下忽然踩到一样坚硬的东西。
“咔”。
是一颗三棱锥鸡蛋。
鸡蛋在脚底滚了半圈,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头巾女猛一个转身:“谁?”
童枫瞬间入戏,挺直了腰。
他把手背到身后,又觉得这个姿势不太对,临时换成了抱臂,咳嗽两声,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是我,干什么?一惊一乍的。”
头巾女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看见是自己队友,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她的语气从警惕变成了几分不耐:“你怎么过来了?”
童枫反问道:“干什么?我不能过来吗?”
头巾女烦躁地“啧”了一声,摆了摆手,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
“行行行,你来就来吧,一天天的说话那么冲。”
她又突然看过来:“你看起来倒挺好的,是逃出来了?检票员不是死了吗?”
“鉴宝者的玩家跟我说,音乐会的委托突然被完成了,他逃了出去,”头巾女面色凝重,“音乐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