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了什么?
童枫脑子直接宕机了。
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又没和队友在一起。
怎么办?怎么回答?
要不要先问森哥?
不行,时间上来不及。
头巾女的眼睛像钉子一样钉在童枫脸上,瞳孔里全是审视。
童枫感觉到那股视线在他的眉梢、嘴角、下颌线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像一把没出鞘的刀,轻轻贴着皮肤,随时可能划下去。
他知道,自己哪怕再犹豫半秒,哪怕只是等森屿在语音里说完一句话,对方都会起疑。
对了,森哥说要装得谜语人一点。
荷官平时是怎么装谜语人来的?
好像要……
把话反问回去。
童枫把心一横,嘴角往下压了压,下巴微抬:“怎么?我们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
头巾女眯着眼睛,继续盯着他看。
童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啊,好像装逼失败了。
但他没有让表情露出任何破绽,继续往下说:“我说,检票员的玩家没有告诉你吗?他虽然死了,但死之前应该也知道了很多。”
头巾女眼中的警惕松动了几分。
她垂下眼,回忆着什么,然后又抬起来看着他。
“确实说了一点,他说你被荷官拉进赌局了,可那之后检票员就死了,所以——”
她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童枫又懵了。
他哪知道怎么逃出来的?
他又不是真的侧写师,赌局里发生了什么他连听都没听过。
但他不能说我忘了、也不能说我不想提、更不能说这不重要。
他只好继续装高深莫测,慢悠悠地开口:“这个……说来话长啊。”
头巾女:“……你是不是有毛病?”
“这个,怎么说呢?”童枫绞尽脑汁,“他当时拉我进去,然后整了个赌局,那个赌局是要打扑克,规则是——”
“你能不能打住?”头巾女皱着眉打断他,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谁要听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行不行?”
童枫闭上嘴。
他不知道所谓的重点是什么。
总不可能把荷官他们当时做了什么直接告诉她。
就算想编,他也不知道从哪编起。
童枫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点子。
“等一下,”他抬起手,做了个“先别急”的手势。
“先不说这个,你有没有找到蓝方的人?按理说他们应该比我们先进来吧。”
头巾女的表情一下子凝住了。
“我刚才一直在找,一直在找。”她说,“可我没找到。”
童枫赶紧松了口气,好险好险。
他哼笑了一声,反客为主,把压力踢给头巾女:
“他们比我们提前来,肯定比我们提前发现了这个修理地点的规律。
也许这个地方有隐藏什么的机制,或者夹层,或者某种物理手段找不到的东西。”
“你在这里干找——”童枫用脚尖点了点地面,“当然找不到。”
头巾女沉默着,缓慢地点了点头。
“也是……你说的对,这地方很奇怪,行,那我们分头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