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玦的呼吸微微重了几分。
男人?
他以为他早就连人都算不上了,不过是一个苟活于世间的怪物,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厉鬼。
“娘娘…”李衔玦被牵着放在那一片柔软上的手几乎要忍不住隔着衣裳狠狠地揉下去,“招惹了奴才,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江月握着李衔玦的手倏地一松,在李衔玦抬眼瞧她之前,用指尖一点点划过他的手背,最后落在了李衔玦的脖颈上。
江月双手环上他的颈,踮脚在他耳边轻声说:“胆小鬼。”
李衔玦的动作间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欲望把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去找江月的唇:“娘娘。”
江月的小脸贴在他怀里,却故意不断地躲开他的吻,叫李衔玦的动作里更添了几分急切,他垂着眼用那张如谪仙似的脸求她:“娘娘,奴才求您了…”
“求我?”江月在他怀里伸出指尖碰了碰他有些凉的唇,在他张开唇想含住的时候又挪开了,她声音娇娇的,“狗奴才。”
她学李衔玦说话:“招惹了本宫,就再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李衔玦深深地望了江月一眼,然后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似薄冰般的声音簌簌落下:“不后悔。”
江月这才发现,李衔玦连舌尖的温度都要比常人低些,他带着几分讨好地用舌尖一下一下滑过她的指腹,细微麻痒的知觉从指尖混着血液一点点爬到她的心脏。
叫江月有些受不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指尖,却被李衔玦用了点儿力气含住,他抬眼瞧她,声音含糊:“娘娘,叫狗奴才伺候你。”
说着,他松开了指尖,迫切地把头凑过来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她。
叫江月想起自己小时候见过她娘养的小狗,那小狗每回见她都热情极了,尾巴摇得飞快,小小地一只努力地趴在她的腿上蹭她亲她。
江月打小就是个心比石头硬的家伙,任那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如何讨好,她也嫌那小狗脏,总是皱眉呵斥道:“滚开,狗东西,别舔我。”
“脏死了。”
如今长大了,江月还是这样呵斥,只是声音间多了些喘息:“滚开,狗东西,别舔我。”
“那里脏死了。”
李衔玦的唇齿间咬着那朵上回送江月的红梅,仰头看着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声音里带了些水意:“不脏的。”
“娘娘若是嫌脏,奴才舔舔便干净了。”
上回那朵红梅李衔玦送来的时候开的正好,只是依稀还有一两个花苞还紧闭着,叫采月给养在了花瓶中,细心照顾了几天,倒是有见开的趋势。
殿里烧着银丝炭,江月嫌闷,总叫留着半扇窗,外头正下着大雪,雪从窗户吹落进来,落在了那朵尚且还是花苞的红梅上。
细碎的雪很快便在暖融融的殿里化开,顺着花苞落进缝隙里,这几日娇养的花苞居然耐不住寒凉翕合了几下,倒让雪水落得更深了,根系含了水,花苞缓缓地开了半朵。
江月被推倒在榻上,咬着指尖半阖着眼瞧过去,脑子里混沌一片:“花、花开了...”
李衔玦握着江月细瘦的腰的手收紧了几分,他顺着江月的视线望过去,轻笑道:“哪里开了,只开了半朵。”
“娘娘尽会夸张。”
江月忍不住要抬起酸软无力的腿去踹他:“狗奴才!”
李衔玦被江月骂了一句,眼底压着的暗色却像是更浓了几分,他带着几分浑意道:“娘娘想看花开啊。”
“那奴才得更努力了。”
江月一颤,连腰都抬了起来,她有些失神地软着手翻过身往榻上更远处爬,果然狗东西没一个讨她喜欢的,那只狗是,李衔玦也是。
李衔玦站在榻边瞧她,声音同窗外的铺天盖地地雪一同落在江月身上:“娘娘,奴才比不过那些男人。”
“只能用这副残破的身体来取悦您了。”
他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榻桌边缘划过,垂下眼帘瞧他的小凤凰,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得清:“裴安后悔了。”
“裴安,为了报仇你把自己弄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你爹娘泉下有知得多伤心啊!”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声音轻缓冰凉:“我不后悔。”
“我身上背着裴家一百二十七口人命,我在这世上活着一日,这恨便一日难消,我要这天下为我裴家陪葬。”
可他的小凤凰怎么办。
“李衔玦,你这话好大的酸味。”江月断断续续地声音唤回他的思路,他望过去,瞧见江月身上雪白的寝衣松散在身下,她比雪更白的肌肤上落满了红痕。
江月躺在榻上,像一支被雪压了枝头的红梅,正伸脚踹他:“你若是真觉得自己比不过那些男人。”
“那你现在就滚,换个长得俊俏的男人来。”
李衔玦的呼吸一瞬就沉下去了,骨子里藏着的贪婪和占有欲在身体里翻涌起来,催促着他做点儿什么。
这副残缺不全的身体叫他身体里的那些欲望无处发泄,他把江月紧紧搂在怀里,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好填满他心口处那个空空的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