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问他,若是炼不出来该怎么办。
只是既然是残谱,便需要人试药。
先帝点了几个还记得名字的小太监送去给了那道士,不过三个月,几个小太监便死得七七八八,到最后只有李衔玦一个人活下来了。
李衔玦按着江月的后脑勺,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描淡写地说:“因为奴才命硬。”
江月不懂这其中的关联,她轻哼了一声,不屑道:“爱说不说,果然人老了就喜欢打哑谜,和我爹一样。”
“别抱我了,起来给我按按腿。”
李衔玦轻轻叹息了一声,这小孔雀气性真大,竟是连抱都不让抱了,见再不撒手真要生气了,他散了几分力道。
江月像只按不住的兔子似的翻身到一边儿去,还用后腿踹了踹李衔玦的膝盖:“继续按呀。”
李衔玦单手松着脸上系得紧紧的腰带:“娘娘,待奴才解一下腰带。”
“哎,不行!”江月连忙出声阻止,“我只叫你解松一些,可没让你全都接下来。”
“万一你的手再不老实该怎么办?”
江月说着说着,声音就越来越小,她看着李衔玦松松的腰带下,脸上的那两抹看起来有点儿严重的红痕,有些心虚,生怕李衔玦找她茬儿。
明日可就是她的册封大典了,可别出什么岔子。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是江月却并不大信李衔玦这种凉薄之人会对她有什么真感情。
李衔玦轻笑了笑:“好,不解。”
他就这样拿江月的腰带覆在自己的眼上,一步步膝行到了江月的身边,伸出手握住了江月的腿上:“既然娘娘觉得舒服,那奴才再给娘娘按按脚罢。”
江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趴在枕上带着点儿累着了的鼻音应道:“嗯。”
寝殿外,临华殿的宫人们无声无息地院落中忙碌着,收拾着明天迁宫时用的行李,采月叫福安守在寝殿前,特意叮嘱了他:“不许任何人靠近。”
“知道吗?”
福安坐在门口,双手放在膝头,活像是采月还没入宫时家里养的那只小土狗看门时的样子:“知道了,采月姐姐。”
采月有些没眼看地移开了视线,心想比起富顺来,福安看起来真的是又憨又傻。
不过看起来倒有几分可怜兮兮的。
怪可爱的。
他们两个说是守在外面,也就是只能别让外人靠近,其他的他们两个也管不了。
这宫里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呢?
尤其是太后娘娘和督主两个人,一个人本就不想藏着,另一个更是没想遮掩,恨不得两个人厮混在一块儿的消息传得满宫皆是。
福安仰头看着天上圆圆的月亮,心里感慨,真像是天上破了个洞似的。
“富顺,你这话可当真?”一道压低了的声音响起。
富顺跪在女人面前,声音有些轻:“奴才不敢妄言。”
“太后娘娘身边的福安公公,过去和奴才同吃同睡,他是什么样的人奴才再知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