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想起了那位死去的‘父皇’给他的画像,对方的那些画就给他一种在cosplay的感觉。
这么一看他们还是挺像的。
既然如此,下次不如就穿一身龙袍,端坐在椅子上让对方画?或者换一身西洋国王的礼服,再戴顶皇冠?
还有……他柜子里那几条蕾丝……
他正天马行空地发散着思维,院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王后来了。
这次处理学子的事,应元正没有直接去向她汇报,加上两人此前在某些政见上有些分歧,便一直搁置着。
如今得了空,王后便想着来看看他。
她也听说应元正请了个传教士来画像,本以为会看到一番衣冠楚楚、庄重肃穆的场面,结果刚踏进院子,就看到他赤着脚、穿着粗布短打,摆着一个完全不合时宜的姿势站在院子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孩子,总是不走寻常路。
应元正听到动静,转过头来:“母后?”
院子里其余人见状,连忙纷纷行礼。
白格是第一次见到王后,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放下画笔,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
王后摆了摆手,免了众人的礼。
她看着满院子的人,没有多问,只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你怎么穿成这样?”
应元正咧嘴一笑,坦然道:“简单,方便。”
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转头吩咐人搬了桌椅,又将几份需要批阅的折子一并搬了过来,就这么在画架旁坐下。
她一边批阅着公文,一边时不时抬起头,安静地看着白格作画。
两人都在的场所,气氛虽不至于压抑,却多了一层无形的规矩。
白格更是绷紧了神经,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出半点差错。
直到应元正实在站得腿脚酸麻,摆了摆手叫停,又体恤地让白格也去一旁歇息片刻,他才如蒙大赦般长舒了一口气,退到了一边。
应元正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到王后身边坐下。
“母后当真没事?”他看着案头那几份翻开的折子,明知故问,“明明还有政务要处理,怎么反倒坐到我这儿来了?”
王后摇了摇头,轻声道:“确实不急。”
应元正沉吟片刻,将昨日与南良翰说的那些话,事无巨细地复述了一遍。
王后静静听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原来他们还有新旧之分。”王后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听你这么说,那个新教倒显得更通人情些。只可惜,咱们岭南眼下没有新教徒,不然倒是个现成的筹码。”
应元正摇了摇头,“就算有新教,也来不及了。我们在天主教身上投入了那么多感情和银钱,如今若是半途而废,这笔账怎么算都是亏。”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更何况,新教未必就比天主教更好对付。他们只是更懂得如何与世俗政权打交道罢了。真要把他们引进来,指不定又生出什么新的麻烦。”
王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应元正揉了揉腿,“其实……我想让他们当个例子,毕竟他们有的问题,其他宗教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