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酒楼掌柜满头大汗地跑上来,一边给那公子哥作揖,一边朝包间里赔笑:“误会,都是误会!
赵少爷,您消消气,这几位是贵客……”
“贵客?
我看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被称为赵少爷的公子哥挣扎着站起来,“知道我爹是谁吗?
北留城知府!
今天这事,没完!”
吴书涵闻言,眼中冷光更甚。
一个知府的儿子,竟敢如此嚣张跋扈,看来这北留城的水,比表面看起来要浑些。
对身旁的曾红缨递了个眼色,曾红缨会意,悄然退后一步,指尖在袖中轻轻一动——她已暗中给楼下的亲卫发了信号。
林雨珊抱臂站在窗边,冷笑道:“知府的儿子?
好大的威风。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没完法。”
亲卫得到曾红缨的信号,不敢耽搁,立刻策马赶往知府衙门。
“咚咚咚!”
厚重的院门被敲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找死呀?”
门内传来一个睡眼惺忪又带着不耐烦的声音,随即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捕快打着哈欠,见是一个身着劲装的陌生汉子,顿时拉下脸训斥,“不知道现在都快戌时了吗?
跑到知府衙门来敲门,嫌命长了?”
亲卫面无表情,抬手亮了亮腰间的腰牌,上面“禁军”二字在灯笼光下格外醒目。
那捕快原本还带着戾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声音都抖了:“大……大人!
对不住,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你家知府在吗?”
亲卫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在!
在!
大人找知府大人?”
捕快连忙点头如捣蒜,“小的马上去叫他!
您稍等!”
说罢,转身就往内院跑,慌得连鞋都差点跑掉。
此时,知府赵德才正陪着小妾在灯下逗乐,被这急促的脚步声打断,顿时心头火起,对着门外呵斥:“什么事啊?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大人!
不……不好了!”
捕快连滚带爬地冲进屋,“外面……外面有位自称是皇帝亲卫的大人找您!”
“皇帝?”
赵德才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吓得一哆嗦,连忙推开小妾,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快!
快拿我的官服来!”
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往外跑,心里直打鼓:皇帝的亲卫怎么会半夜来找自己?
难道是儿子又在外头闯祸了?
跑到前院,见到那位站姿如松的亲卫,赵德才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下官赵德才,不知大人深夜到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亲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赵知府,你儿子赵程,此刻正在‘老字号手抓羊肉’酒楼闹事,惊扰了贵人,你随我们去一趟吧。”
“赵程?”
赵德才心里“咯噔”一下,暗道果然是这孽障惹了祸,额头瞬间冒出冷汗,连连点头,“是是是!
下官这就去!
这孽障,下官一定好好教训他!”
亲卫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赵德才不敢怠慢,连忙跟上,心里七上八下的——能劳动皇帝亲卫出面,这被惊扰的“贵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只盼着儿子别捅出太大的篓子,否则自己这顶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
刚到酒楼门口,就听见儿子赵程在楼上骂骂咧咧的声音,赵德才心头一紧,赶紧快步冲上二楼。
包间里,只见上座端坐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眉目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两旁站着的两个女子,容貌惊艳脱俗,正是方才被儿子骚扰的人。
赵德才心里暗骂:这孽障,果然是见了美色昏了头!
“你就是赵知府?”
上座的男子抬眸,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赵德才虽未亲眼见过皇上,却在官衙见过御赐的画像,眼前这人的眉眼轮廓,竟与画像有七八分相似,再联想到禁军亲卫随侍,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皇上!
定然是皇上微服私访!
心头剧震,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却不敢当场认出来,只能强作镇定,猛地转身,对着还在捂着胸口骂骂咧咧的赵程,“啪啪啪”连甩三个耳光。
“你这个孽障!
无故得罪贵人,还不跪下认错!”
赵程被打懵了,捂着脸满眼错愕——老爹向来护着他,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
竟帮着外人打自己?
他指着吴书涵,正要破口大骂,却被赵德才狠狠瞪了一眼。
赵德才在心里嘶吼:你想害死老子吗?
对着身后跟来的家丁厉声道:“还愣着干什么?
把这个孽畜给我抓回府!
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不准他踏出府门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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