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继续前行。
山路渐宽，两旁树木茂密起来，空气里有了湿气。远处传来溪水声，鸟鸣也开始多了。灵兽的脚步轻快了些，拉车的弟子们也陆续交谈起来，气氛比之前松快许多。
小药回到后车，打开丹匣检查八品灵丹。五十颗都在，封印完好。他又翻出反阵法装置的零件箱，挨个查验核心阵核，确认没有因震荡受损。
“这批货没问题。”他自言自语，“只要人不散，就能交差。”
孙胖子坐回头车，摸了摸怀里另一枚新玉佩——这是陈凡在他出发前给的，说是备用联络用，关键时刻捏碎能传音百里。他没像上次那样贴身藏着，而是放进腰间的皮袋里，扣紧了带子。
他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金光护罩从天而降。
上一次是生死关头，陈凡拼着神识损耗强行维持空间壁垒。这一回，他们已经走出边界，灵力稳定，天地秩序正常，不会再有那种逆常之举。
但他也知道，只要陈凡还在，他们就有底。
中午时分，车队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下休整。弟子们生火做饭，烧了热水泡干粮。陈凡也下了车，在树荫下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孙胖子端了碗热汤过来：“阁主，喝点暖暖身子。”
陈凡接过，吹了口气，慢慢喝了一口。
“你跟了我多久了？”他忽然问。
孙胖子一怔，随即算起来：“快七年了吧。从玄一门扫地那会儿就跟您混了。”
“七年。”陈凡点点头，“那时候你还胖得跑不动，现在能带队押货，也算独当一面了。”
孙胖子嘿嘿笑了声：“还不是您带得好。”
“我不是夸你。”陈凡放下碗，“我是说，你现在该学会自己判断。我不可能每次都替你挡灾。”
孙胖子脸上的笑淡了些，认真起来：“我知道。您不用每次都救我们。但我们信您，是因为您从没抛下过谁。”
陈凡没接这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
云散了大半，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一片。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走吧，早点到青云城，早点卸货。”
车队重新启程。
下午的路好走得多，地势平坦，官道宽阔，偶尔还能见到其他商队往来。路边出现了零星的村落和驿站，炊烟袅袅，人间气息浓了起来。
傍晚时分，前方终于出现了城墙的轮廓。
青云城三个大字刻在城楼上，远远就能看见。
孙胖子精神一振，回头喊了一声：“兄弟们！加把劲，今晚睡床铺！”
队伍里响起一阵欢呼。
陈凡站在车尾，望着那座城池，眼神平静。
他知道，这一趟押运算是成了。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才是真正开始。
雷泽在等着他。
那个只认《紫霄雷法》的洞府，在等着他。
他转身掀开车帘，重新坐进车厢。
“到了城外就停。”他说，“我在那儿下车，你们进城交货。”
孙胖子应了声是，没多问。
他知道，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