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步走到我的身侧,动作轻柔地抬手,将我小臂的衣袖轻轻向上捋起,露出一截皮肤。
随后捏着蘸了酒精的棉签,稳稳落在我的手臂肌肤之上。
棉签缓缓滑动,冰凉的酒精浸润皮肤,消毒的动作不急不缓,速度均匀克制,没有敷衍的仓促,也没有刻意的拖沓,带着一种反常的温柔细致,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件冰冷的实验品。
此刻我的脑海之中,纷乱翻涌的不是即将到来的注射,不是药剂入体后的未知风险,不是即将降临的痛苦与异变。
我满心惦念、苦苦期盼的,依旧是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我不停在心底默念、期许,期盼在药剂注入身体的前一秒、后一秒,或是任意一个瞬间,会有同伴的身影骤然破局而入,冲破这间囚室的禁锢,打破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将我从水深火热的危局之中彻底解救出来。
可是,期待中的救援迟迟未至。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名实验人员手持装满透明药液的针筒,缓步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站姿沉稳,动作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犹豫,抬手精准找准我刚刚消毒完毕的手臂血管,针尖稳稳刺入皮肤,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微凉的药液顺着针管缓缓推送,一点点涌入我的血管,顺着血液循环,快速蔓延至我的全身。
短短数秒,整管药剂便尽数注入体内,彻底融入我的血脉之中。
终究,我没能等来心心念念的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