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悄尘闻言微微轻叹，心中暗道此番怕是又得不到合适答案，难免生出几分失落。
沈馨幂见状却并未就此作罢，话锋一转，缓缓开口：
“不过，我近期恰好打探到一处绝佳之地。”
“那处地方，名为上古圣城。”
“圣城？”
这两个字入耳，李悄尘与身旁的段景行对视一眼，皆是面露疑惑，满脸不解。
二人闯荡仙界多年，听过仙域、秘境、古战场，却从未听闻过何谓圣城，更不知这地方藏在仙界何处。
沈馨幂看着二人茫然的神色，不急不缓地开口解释：“你们一直都知晓，上古时期，这整片仙界，皆是由统一的上古仙庭执掌统御，对吧？”
李悄尘与段景行齐齐点头，这段上古仙界的历史，如今他们自然知道。
“所谓的圣城，其实就是当年上古仙庭直辖的众多核心仙城，独有的尊称。”沈馨幂声音放缓，细细道来，“这座圣城，在虚族大举入侵仙界之前，一直被某个传承势力牢牢掌控，从不对外公开进去。”
“如今仙界大乱，虚族祸乱诸天，那势力自顾不暇，再也无力镇守圣城，这座仙城便彻底公开，如今仙界各方修士，皆可进入其中。”
李悄尘眉头微蹙，随即开口道出心中疑惑：“若是如此，这圣城历经万古岁月，里面的天材地宝、机缘传承，怕是早就被前人搜刮一空了，何来适合突破之说？”
沈馨幂浅浅一笑，继续解释：“圣城最奇特之处，在于城内弥漫着一股源自上古仙庭的‘汽运之气’。那不是具体的功法或宝物，而是一种能让人更易感悟天地法则的本源气息。”
“寻常修士在里面打坐一日，抵得上在外苦修半年，若是天赋出众者，甚至可能在其中触碰到法则的门槛，突破瓶颈也并非难事。”
李悄尘与段景行相视一眼，眼底皆是震撼之色。
上古气运之说，二人早已深有体会，心中再清楚不过。由此便能推断，这类仙庭圣城绝不止一处，而能够将本源气运完好留存至今，必然与城池本身完整的上古道基息息相关。
刹那之间，李悄尘心头兴致大涨。
他身具窃道真解，本就天生擅长掠夺、吸纳天地间一切本源道运，这上古圣城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绝佳修行之地。
只要他能进入其中大肆吸纳沉淀万古的仙庭气运，参悟法则的速度必会暴涨，卡在下位仙王许久的瓶颈，定然能顺势冲破。
他当即抬眸看向沈馨幂，目光郑重无比：
“这上古圣城，我必须要去。”
沈馨幂见他已然彻底动心，缓缓颔首继续说道：
“去简单，我有位置坐标。只是这份气运本源无形无相，缥缈难捉。寻常修士只能借着城内道韵辅助感悟法则，根本无法直接炼化吸纳，顶多只能借势修行。普天之下，能真正将这份上古气运据为己有的人，寥寥无几，要做好准备没有收获可不怪我。”
李悄尘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坦然：“无妨，无论有无收获，你肯告知我这等机缘，我便感激不尽。”
沈馨幂莞尔：“如此便好，我手里恰好有上古圣城的准确坐标，待你筹备妥当，我便可带你们一同前往。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如今仙域虽明令禁止私斗，但此地乃是参悟法则的绝佳之地，各方修士为抢占绝佳的修行位置，摩擦与冲突在所难免。如今不少仙王都会齐聚此地，其中不乏心性狠辣之辈。”
段景行闻言反倒战意盎然，爽朗一笑：“这有何惧？我连日打理域内琐事，早已许久没有动手，此番若是遇上滋事之人，正好借机活动筋骨。”
李悄尘亦是神色淡然，眼底带着十足的自信：“只要来者并非仙帝境界，我便全然无惧。”
沈馨幂闻言欣然点头，想到之前一起经历过李悄尘的战力底蕴，的确无需过多担忧。
商议既定，李悄尘即刻着手安排域中事务。他将破妄域的镇守重任尽数交予苍巡、凌越，又嘱托黄家二仙王协同打理各方防务，确保自己外出期间，疆域安稳无虞。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三人便整装待发，准备随同沈馨幂，一同前往那传闻中的上古圣城，追寻属于自己的法则机缘。
一行四人循着坐标穿梭星界，不多时便抵达了上古圣城所在的星球。
待落地之后，李悄尘与段景行皆是微微讶异。
这座传闻中的上古仙庭圣城，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小巧得多。整座城池盘踞在星球腹地，仅仅只是一座容纳千人规模的小城池而已。
以他们如今仙王的修为，动辄便可横跨星海、纵览星系，见惯了动辄绵延亿万里的仙域主城，再看眼前这座古朴小巧的圣城，反差之感尤为强烈。
整座城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上古气运光晕，没有恢弘的建筑，却自带着一股沉淀万古的厚重道韵，静谧而悠远。
悄尘凝眸望着眼前这座古朴小巧的城池，心头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无端而生，深入神魂，清晰又真切。
他明明是第一次踏足此地，却仿佛见过同类型的上古仙庭圣城，城内的砖瓦肌理、萦绕周身的气运道韵，乃至空气中沉淀的古老气息，全都与他记忆深处的碎片完美重合。
段景行察觉到他神色异样，低声询问：“怎么了？”
李悄尘微微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茫然与惊疑：“说不上来，只是心底莫名觉得熟悉。好似在很久以前，我便踏入过这样的上古城池。”
沈馨幂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轻声宽慰道：
“你不必多想。这座圣城汇聚了上古仙庭万千法则烙印，道韵浓郁至极。但凡与上古传承稍有渊源之人，来到此处都会生出共鸣。你有这般熟悉之感也实属正常，能在此地感悟诸多本源法则，便已是莫大机缘了。”
说罢，她率先迈步朝着圣城城门走去。
“我们入城吧，越是靠近城中心，气运之力便越是浑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