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开始行动后,第一件事不是冲向最近的门,而是先确认方向和声音来源。
肖恩走在前面,水管握在右手,左手扶着墙边前进。他尽量把脚步放轻,鞋底踩在地面的血水和碎屑上会发出黏滑的声音,他就选择踩在相对干燥的区域。布莱克在后面半步的位置,砍刀抬起,随时准备补刀或挡住突然扑来的感染者。
走廊的灯光很亮,反而让他们更难隐藏。任何拐角都可能突然出现感染者。商场里仍能听到广播的循环,但现在广播已经不再是主要噪音源,更多的是来自各处的嘶吼、拖拽脚步、撞击金属栏杆的声响。
第一个侧门离他们很近。
那是一扇通往外部通道的紧急出口,门口有简单的电子控制器,旁边还有手动推杆。之前系统锁定时按钮无效,但现在经过前面那段时间,防盗程序已经接近结束,部分通道开始恢复可控状态。肖恩没有立刻按按钮,而是先贴着门听了两秒,确认门外没有直接贴门的撞击。
他打了个手势,布莱克站到门侧,避免自己正对门缝。
肖恩按下关门按钮。
控制器发出一声短促的蜂鸣,门框上的指示灯从红转为黄,随后门上方的机械结构开始工作。那不是普通的木门,而是带有金属滚闸的侧向封闭装置,类似商场后勤区常见的防盗闸门。闸门从上方缓缓下降,发出摩擦的金属声。
门外有动静,但不算猛烈。
一只感染者似乎刚好靠近,手指从缝隙里伸进来,抓挠门板边缘。闸门继续下降,手指被压住,发出骨头断裂的轻响。感染者嘶吼了一声,手臂缩回去,门外的脚步声远离了半步。几秒后,闸门落到底,卡死。
第一扇侧门关上了。
过程很短,没有大规模接触。肖恩和布莱克甚至没有动用霰弹枪。两人都没有庆祝,也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确认下一步。
困难从第二扇门开始。
越往商场外围走,感染者就越密集。广播声在顶棚喇叭里循环,像是把所有游荡的东西往中心区域拉。再加上他们刚才在走廊开过枪,附近区域的感染者已经开始朝他们的位置靠拢。
第二扇侧门在一个分岔口附近,靠近一家已经被洗劫一空的运动用品店。地面上散着鞋盒、衣架和破碎的玻璃。那些碎玻璃让行动更困难,只要踩到就会响,而且可能割伤鞋底。
他们没有选择硬闯。
肖恩先观察了十几秒,发现通道右侧有三四只感染者在缓慢徘徊,左侧还有两只贴着墙走动,动作像是被声音牵引。数量不算多,但足以拖住他们。如果发生缠斗,附近的感染者会被吸引过来,几分钟内就会变成无法处理的规模。
肖恩用手势示意绕行,从柜台后方的员工通道走。
员工通道更窄,光线更差,堆着一些杂物和拖车。这里的感染者少一些,但空间限制也更强,一旦被堵住就很难脱身。布莱克用砍刀把挡路的塑料箱推开,尽量不弄出太大声音。
就在他们接近第二扇门时,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只感染者从侧边的储物间里晃出来,距离布莱克不到两米。它的衣服像是员工制服,胸前还挂着半截工牌带子。它抬头看到活人,喉咙里立刻发出高音嘶吼,身体前倾,直接扑过来。
布莱克没有退。
他侧身一步,砍刀横劈,刀刃砍进感染者的肩颈结合处,没能完全砍断。感染者的冲势仍在,带着布莱克一起撞向墙壁。布莱克咬牙用膝盖顶住它腹部,把它顶开半步,再补一刀砍向头部,这一次才让它彻底软下去。
动静太大了。
走廊外立刻传来回应的嘶吼,至少有五六个方向同时响起。
“快!”肖恩低声吼。
他们冲到第二扇侧门控制器旁。肖恩按按钮,指示灯闪烁,闸门开始下降。闸门下降速度不快,金属摩擦声在这片区域非常明显。外面的感染者脚步声迅速靠近,拖拽声和碰撞声越来越密。
布莱克站在门前当屏障,砍刀抬起,准备拦住第一只冲来的感染者。
第一只出现的感染者从拐角冲出,动作比之前那些游荡者快,像是听到声音后进入某种亢奋状态。布莱克迎上去,一刀砍在它的脸上,把它打得偏头。感染者仍伸手抓他,他用刀柄猛击对方太阳穴,随后一脚踹开,把它踢到闸门下降的路径之外。
第二只、第三只也出现了。
肖恩握着水管,冲上去用水管横扫,打在感染者的膝盖和小腿上,让它们摔倒,争取时间。他不追求击杀,只要它们倒下,就能减少近距离撕咬的概率。
闸门终于落到底,发出沉闷的锁止声。
第二扇侧门关上。
他们没有停留。因为感染者已经聚到附近,哪怕门关上了,它们也会转向寻找新的入口,很快就会把他们包围。
第三扇门更远。
要穿过一段开放区域,那里原本是小型中庭,摆着几张长椅和装饰树。现在长椅被推翻,地上散着购物袋和被踩烂的食品包装。开阔空间意味着他们更容易被看见,也更容易被多个方向接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